顾长安转过身,走向设立在不远处一处半塌暗堡旁的临时指挥所。
指挥所内,沈岩正站在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前。
用红蓝两色的炭笔在地图上标注敌我双方的兵力动向。
见顾长安走入,沈岩立正行礼。
随后指着地图上沧江以南五十里处的一个地名。
“统帅。刘世荣的滩头防线全线溃败后,其主力并未彻底溃散。南江军的残部与从后方调集的四个整编师,共计八万兵马,全部退守至雁山要塞。”
沈岩手持木棍,点在雁山的位置上。
“雁山地势险要,扼守着通往南江首府南陵的唯一主干道。山体皆为坚硬的花岗岩。刘世荣在此地经营数年,沿着山势修筑了三道环形防线。”
“战壕极深,暗堡密集。火炮阵地设在反斜面。我军若要直取南陵,必须拔除雁山这颗钉子。”
顾长安注视着地图。
雁山,此地居高临下,易守难攻。
南伐军处于仰攻的劣势,重炮难以摧毁山体内部的工事。
“刘世荣是想凭险据守,拖延时日。他指望西北或西南的军阀发兵夹击我军后方。”
顾长安看穿了敌军的战略。
“传令全军,休整半日。午后拔营,直逼雁山。此战不留余地,三日内必须破城。”
南陵城内,督军公署。
刘世荣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面色灰败,双眼布满血丝。
沧江防线的丢失,让他的底气散去大半。
他手中的茶盏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抖,茶水洒落在昂贵的丝绸长袍上。
几名从前线逃回来的将领跪在堂下,连头都不敢抬。
“十万大军,占着天险,一夜之间就被北军打过了江!”
刘世荣猛地将茶盏砸向其中一名将领的额头。
茶盏碎裂,那将领的额头顿时鲜血直流,却依旧跪在原地。
“大帅,北军的炮火太猛。他们的先锋连命都不要,直接用身体去堵机枪眼。弟兄们真的顶不住。”
那将领颤声解释。
“顶不住也要顶!南陵是本督的根基。南陵若失,你们所有人都要给本督陪葬!”
刘世荣站起身,拔出腰间的佩枪,直接扣动扳机。
枪声响起,那名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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