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这一回手。」
「这些东西,也都是难得的好货。」
话落,他从袖中取出一封折好的银票,双手递了出来。
「这是码头的规矩钱。」
「抽成按两成算,多的那一份,是主家的一点心意。」
马武眼神动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叶霄。
叶霄只扫了一眼,语气平淡:「收着。」
「单独封帐,货没走清楚前,不入库。」
马武这才伸手接过银票,随手看了一眼面额,眉梢微微一挑,却没多说什麽,只把银票单独收好。
叶霄神色不动,只道:「货开给我看。」
冯掌事立刻侧身让路:「早就备着了。」
箱盖一只只掀开。
里面全是药材,干润、色泽、气味都挑不出毛病,显然不是临时拼凑出来糊弄人的杂货。
叶霄看了几眼,忽然蹲下身,伸手在其中一只木箱底部轻轻一抹。
指尖立刻沾上一层极淡的青灰粉。
他低头闻了闻,眼神顿时冷了一分。
马武压低声音:「堂主,怎麽了?」
叶霄站起身,声音很平:「箱底夹层里抹了药粉。」
「东西不在药材上,在木板里。」
马武一愣,没立刻听明白:「堂主的意思是?」
叶霄看着指尖那层青灰,拇指一搓,灰粉细细落下:「药材没问题。」
「问题在箱子上。」
「他们是想借星辰堂的码头,把这批箱子挂到咱们名下。」
马武脸色一沉:「这是想把事扣到咱们头上?」
叶霄点了点头:「对。」
「只要我点头,让这批货走了星辰堂的规矩,後面谁拿箱子里的手脚做文章,脏水都会先泼到咱们头上。」
马武听到这里,後背都隐隐发凉,压着声音道:「那这货还让它走?」
叶霄把指尖那层青灰在箱沿上轻轻一抹,语气依旧平静:「让。」
「不让,後头那只手就不会露头。」
「人家既然把局摆到我码头上,我总得看看,後面是谁在唱这出戏。」
说完,他这才抬眼看向冯掌事:「这批货,可以借星辰堂的码头过一手。」
「但怎麽过,我说了算。」
冯掌事眼神顿时一亮:「叶堂主做事,果然痛快。」
叶霄没再理他,只偏头对马武道:「验货。」
「记帐。」
「先把这批货扣在码头。」
「谁也不准动箱子,谁也不准放行。」
马武立刻抬头:「堂主?」
叶霄淡淡道:「原样留着。」
「我没发话之前,谁碰箱子,我剁谁的手。」
马武眼神一震,瞬间明白了。
叶霄这是根本没打算把这事遮过去。
而是故意把场子留在这里,等後手自己找上门。
他胸口一热,立刻低头应道:「是。」
冯掌事脸上的笑终於有些挂不住了,勉强笑道:「叶堂主,既然已经谈妥,何不直接放行?」
「货一直晾在码头,风吹日晒,总归不行。」
叶霄淡淡看了他一眼:「我说怎麽走,就怎麽走。」
「你们既然把货送来了,就别替我教规矩。」
冯掌事眼角微微一跳。
他盯着叶霄看了两息,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拱手道:「那冯某就先回去复命。」
叶霄淡淡道:「去吧。」
等人走远,马武才低低骂了一句:「狗东西。」
「送货是假,埋雷才是真的。」
叶霄看着那几只木箱,神色平静:「客气的已经到了。」
「後头不客气的,也该露头了。」
既然有人借货递手,就一定也有人想借着这码头,来碰一碰他的规矩。
果然。
叶霄这句话刚落,码头外头便传来一阵骚动:「让开!」
「护城司办事,闲人退开!」
声音不算太高,却带着一股天然压下来的硬意。
码头外头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顿时往两边让出一条缝。
马武立刻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是护城司的护城卫,他们平日不管下城碎事,最多一个月下来一两次,也几乎不来码头。」
「这时候突然出现,绝非巧合。」
他说到这里,眼神又冷了几分:「邱三尺也在。」
「这狗东西平时就替人递话、咬人、碰线,专靠攀着上面的关系吃饭。」
叶霄抬眼看去。
外头一共走进来四个人。
最前头那人穿着护城卫黑边劲装,腰间悬着铜牌,三十来岁,面瘦眼沉,走得不快,却带着一股官面上的冷硬气势。
他身後跟着两名护城卫。
再後面是邱三尺,眼神阴冷,嘴角压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
一看就知道,这趟人是他领来的。
那名护城卫头目走到近前,先扫了一眼码头上那条船,又看了看已经开过的几只箱子,声音冷淡:「谁是这里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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