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霄转过头,神色平静。
「你又是谁?」
右手边,那瘦高男子坐得笔直,面色冷白,眼神细而利,像一柄藏在鞘里的薄刀。
他开口,声音发冷:「陆明川。」
「你只要记住这个名字,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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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霄看了他两息,忽然笑了笑:「口气这麽硬,倒像是嫌命长了。」
话音一落,厅里的空气顿时一沉。
赵四海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连王家那中年人脸上的笑,都淡了几分。
左侧那名青衫中年人仍端着茶,只擡了擡眼皮,没有说话。
陆明川脸色一沉,声音陡冷:「叶霄,你————」
「怎麽?」叶霄直接打断,语气平平,「话不是你先开的?」
「话都顶到我脸上了,还不许我回一句?」
陆明川眼底寒意一闪,身子往前压了半寸。
可还没等他再开口,魏沉已经把酒杯轻轻放在桌上:「够了。」
声音不高。
却像一只手,硬生生按灭了刚冒头的火。
陆明川脸色难看,终究还是坐了回去。
叶霄也懒得再看他,只把目光重新落到魏沉身上。
魏沉看着他,沉默两息,缓缓开口:「叶堂主这脾气,果然够硬。」
叶霄把视线从酒桌上收回:「你们请我来,不是为了废话吧。」
魏沉忽然笑了笑:「不错。」
「今夜这一桌,该看的,前面已经看得差不多了。」
「现在,只剩最後一句。」
他看着叶霄,一字一句道:「叶堂主,肯不肯认这个门?」
叶霄靠在椅背上,语气依旧平静。
「认门?」
「认了门,然後呢?」
「认人?认规矩?还是认你们递下来的那条路?」
几句话落下,桌边几人的神色都微微一动。
魏沉缓缓道:「至少从今晚起,你不用再困在下城这一层。」
叶霄听完,反而笑了:「原来如此。」
「说到底,还是一个意思。」
「你们给路,我低头去接。」
赵四海这时接过话头,笑着道:「叶堂主,凡事总有两面。」
「路摆在眼前,未必就是坏事。」
「这世上多少人,连这张桌子的边都摸不到。你能坐到这里,本身就是机会。」
叶霄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淡:「你们看不看得上我,对我没那麽重要。」
「我这一趟,是来看人,不是求路。」
这话一出,桌边几人的脸色都变了变。
赵四海手中的酒杯顿了一下,随即摇头失笑:「叶堂主这口气,倒是真不小。」
叶霄没理他,只看着魏沉:「现在,人也看了,话也说了。」
「还想如何?」
厅中静了一瞬。
魏沉还没开口,陆明川已先冷笑出声:「还想如何?」
「你不过是被人提了一眼,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这桌上随便哪一个,都不是你现在碰得起的。」
叶霄转头看他,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你话很多。」
陆明川目光森冷。
「怎麽,不服?」
叶霄忽然笑了:「我发现你这种人,很有意思。」
「嘴上摆得比谁都高,真让你往前一步,你又未必敢。」
陆明川脸色骤变。
「你什麽意思?」
叶霄平静开口:「意思很简单。」
「从我进门开始,你就一直拿话压我。」
「既然这麽看不上我一」
他擡起眼,盯着陆明川。
「那你现在就来试试。」
一句落下,满厅骤静。
赵四海眼神瞬间亮了。
王家那中年人也擡起了头。
魏沉眯起双眼。
连一直没说话的青衫中年人,也将茶盏轻轻放回桌上。
谁都没想到,叶霄会把话顶到这一步。
陆明川想压他。
可叶霄根本不接,反手就把刀甩回了桌上。
陆明川眼底寒意暴涨。
他没想到,叶霄竟敢当着这一桌人的面,反过来逼他下场。
可真让他现在动手,他反而不敢。
叶霄这段时间做过什麽,他不是没听过。
更重要的是,魏沉坐在这里,其他人也都在看。
这场子,不是他想掀就能掀。
叶霄看着他,神色平淡:「怎麽?」
「你不是一直觉得我不配坐在这儿麽?」
「现在机会给你了,你倒不出声了?」
陆明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都攥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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