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新潮出版集团总部大楼,十六层第一会议室。
椭圆形的红木长桌旁坐满了人。
市场部总监姜海刚从京城飞回来,脚边的登机箱还没来得及送回办公室,
此刻正端着那个泡满红枸杞的保温杯,吹着浮沫,一口接一口地抿着。
“姜总,你别光喝水啊。”
坐在长桌中段的集团董事刘振华把手里打印出来的微博截图往桌上一拍,纸张哗啦作响:
“星汉影业是个什么体量?
注册资金五百万,前几年亏得连裤衩都快当了!
咱们新潮今年账上的影视孵化专项金有多少你是知道的,
最后就看着这么一块肥肉,掉进一个快破产的小作坊嘴里?”
旁边几个分管发行和版权的副总也纷纷侧目,视线全落在了姜海身上。
“就是啊老姜。”
版权部副总刘敏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惋惜:
“林阙可是从咱们江城走出去的鲲鹏金奖得主,咱们本土龙头企业近水楼台,
哪怕在商议会上亮出家乡文脉的招牌,再匹配上顶格的S级孵化资金,
他也不能连个坐下来聊的机会都不给咱们吧?”
姜海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拧上盖子,刚要张嘴。
“行了,别拿话挤兑老姜。”
主位上,王德安摘下老花镜,慢条斯理地抬起茶杯抿了一口。
“清北那场商议会,老姜没举手,也没递方案,是我亲自授意的。”
会议室里瞬间静了下来。
刘振华原本撑在桌上的手僵了半秒,转过头看向王德安,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老王,这我就不明白了。
集团年初的董事会上,咱们白纸黑字定了今年的战略目标,要借着出版主业的势头,正式切入影视制作板块!
现在《平凡的世界》影视化是重头戏,这大家都知道,可那是跨越数十年的大型年代剧,
光是陕北的实景搭建、服装道具还原,再加上挑大梁的导演团队到现在都没最后敲定,没有一年半载根本开不了机!”
刘振华伸出两根手指,在《开端》的立项书复印件上重重戳了两下:
“可林阙这个《开端》不一样!
一辆公交车,十几个演员,拍摄周期顶多两个月,成本低、概念炸,还有作协的专项基金护航!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送到咱们枕头边上的开门红项目!
哪怕咱们不当主控,拿个三四千万出去跟星汉联合出品,今年三季度的财报立刻就能亮眼起来。
你为什么不让老姜争?”
“争?”
王德安把老花镜重新戴上,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刘振华,又扫过一圈神色各异的高管:
“怎么争?跟信荣、环宇、风华坐在一张桌子上,比谁嗓门大,还是比谁砸的钱多?”
“咱们有地缘优势,而且咱们的诚意——”
“老刘,你是不是觉得过去这半年,新潮连打了几个胜仗,账上富余了点,咱们就已经是能在京城横着走的巨头了?”
王德安把茶杯往桌上一搁,把刘振华的后半句话堵了回去。
“你想想咱们新潮是怎么翻身的。”
王德安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桌面上:
“从《解忧杂货店》、《摆渡人》,到《平凡的世界》两部曲,再到上个月刚把星辰文化送进局子的《追风筝的人》。
新潮能有今天,能把全国的发行渠道重新洗一遍牌,可以说全靠见深先生一人扛着!”
长桌两侧的高管们没人吭声,有几个年轻的主编下意识点了点头。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王德安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走到落地窗前,指着外面灰蒙蒙的江面:
“因为一个见深,环宇的赵之章已经把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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