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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该烧一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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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面上刻着棋盘格,线条磨得只剩浅痕。

    旁边搁着两把塑料椅,椅面裂了,用铁丝绑着。

    林阙盯着那张棋盘看了几秒。

    格子里积着雨水。没有棋子。

    他翻开笔记本,写下一行字。

    “棋盘还在,人不来了。水替棋子,坐在格子里。”

    写完这一句,他把笔帽扣上,抬起头。

    视线越过槐树,越过几栋灰白的家属楼,落在远处那片废弃厂房的轮廓上。

    红砖墙,铁皮顶,锈透的排气管。

    他忽然想起一座城。

    萨拉热窝。

    几个月前,他坐着陈旧列车抵达那座被战火反复碾过的城市。

    萨拉热窝的雨也冷,街角的弹孔、墙面的裂痕、旧楼外残留的焦黑痕迹,都像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

    他在那里见过佐拉太太。

    那个刻薄又体面的老太太,会为了几块钱水费皱眉。

    也会在断水断电的年月里,用搪瓷缸,把白衬衫的褶皱一点点熨平。

    那座城市的痛很锋利。

    它从墙上、窗框上、老人忽然沉默的眼神里刺出来,让人一眼就知道,苦难曾经怎样穿过那里。

    木川镇的痛压在潮气里,声音低得多。

    林阙慢慢走过路口,走过关门的杂货铺,走过一家招牌掉了一半的理发店。

    这里很少有尖锐的喊声。

    愤怒被潮气泡软,抱怨被日子磨钝。

    人们照旧开门、关门、烧水、听戏,像把一场漫长的告别活成了习惯。

    它像一台停了很多年的老机器。

    齿轮早就不动了,外壳却还没彻底冷透。

    萨拉热窝的破败,是被炸出来的。

    木川镇的破败,是被忘出来的。

    一个是刀伤,一个是腐烂。

    刀伤容易写。

    因为它有来处,有对抗,有一眼能看见的爆点。

    腐烂难写。

    因为它没有高潮。

    亏欠被摊进太长的年份里,摊到后来,每个人提起时都只剩一声叹息。

    这里也没人把自己摆成等待拯救的样子。

    林阙停在一栋厂房前。

    门板歪了半扇,里面黑洞洞的,偶尔有风穿过去,带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他没有进去。

    他只是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锈透的铁门,脑子里浮出四个字。

    隔岸观火。

    那是“见深”写给“林阙”的批语。

    落在屏幕上时是伪装,落到木川镇的潮气里,才真正有了重量。

    那时候,他坐在工作室的电脑前,冷静地敲下那些字。

    每一个字都精准,每一个字都狠。

    那原本是他替两个身份加固的一道防线。

    可此刻站在木川镇这座废弃厂房前,秋天的潮气从脚底往上爬,铁锈味堵在鼻腔里散不开。

    那道缝忽然割回了他自己身上。

    隔岸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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