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饿了买包饼干。但是——”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
“但是,我这儿没有好吃的零嘴。花生瓜子有,但那玩意儿到处都有。没特色。上回方志远带了包你的蜜香豆来,我尝了一口——嘿,这东西行。甜的,香的,嚼着有劲。干活的人就好这口。”
李汉良听着。没插嘴。
“我想跟你拿货。长期的。但——”陈胖子搓了搓手。“我这小卖部,本钱不多。你看能不能——便宜点?”
来了。
谈价。
“陈哥,我先问你——你一天能卖多少包?”
陈胖子想了想。“码头上干活的,少说四五十号人。不是每个人都买,但——我估摸着,一天十包打底。好的时候十五二十包。”
一天十到二十包。一个月就是三百到六百包。
这个量——不小了。
“蜜香豆零售两毛一包。我给你批发价——一毛六。你卖两毛,中间赚四分。红薯脆零售一毛五,批发价一毛二。你赚三分。”
陈胖子拨弄着手指头算了算。
“一包赚三四分——一天卖十包,就是三四毛。一个月——十来块钱。”
他点了点头。“行。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先拿货,卖完再结。跟供销社一样——代销。”
李汉良看着他。
代销。又是代销。
“陈哥,供销社是国营单位,跑不了。你这——”
“我也跑不了啊!”陈胖子拍着胸脯。“我这小卖部开了三年了。码头上谁不认识我?你去问方志远——我陈胖子欠过谁的钱?”
李汉良没接话。
他看了看这间小卖部。柜台上的东西不多——几瓶汽水、几包饼干、一筐花生、几盒火柴。但收拾得干净。地扫过了。货码得整齐。
一个把店面收拾干净的人,通常不会赖账。
“行。代销。但有一条——每五天结一次。不是一个礼拜。”
“五天?”
“码头上人流量大,卖得快。五天结一次,我好补货。”
陈胖子想了想。“行!五天就五天。”
“第一批我给你三十包蜜香豆、十五包红薯脆。明天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