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抽成百分之十五,就是三分。他拿一毛七。红薯脆一毛五一包,抽成两分二厘五——算两分。他拿一毛三。
十七包蜜香豆:一毛七乘十七,等于两块八毛九。
八包红薯脆:一毛三乘八,等于一块零四。
合计三块九毛三。
这是一天的代销收入。不用他守摊,不用他吆喝。货放在那儿,自己卖。
“刘叔,我今天再补四十包。蜜香豆三十,红薯脆十。”
“四十包?”刘会计抬头看了他一眼。“柜台位置够吗?”
“矮篮子我带了。搁在柜台旁边的地上就行。不占您台面。”
刘会计想了想。“行。你下午送来。”
“好。”
出了供销社。
李汉良没直接回铺子。他拐了个弯,往镇子东头走。
码头在镇子东边。沿着河走一里地就到。
这条河叫清水河。不宽,但水深。能走小船。镇上的粮食、木材、砖瓦,有一半是从这条河上运进来的。码头不大,但人来人往——搬货的、卸船的、等船的,一天到晚不断人。
码头边上有一排矮房子。最东头那间,门口挂着块木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码头小卖部”。
门开着。里面黑洞洞的。
李汉良走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柜台后面坐着个胖子。真胖。圆脸,圆肚子,圆胳膊。穿着件白背心,背心被肚子撑得紧绷绷的。手里摇着把蒲扇。
“陈老板?”
胖子抬头。“你是——”
“李汉良。方志远介绍的。你前天去我铺子找过我。”
陈胖子的眼睛亮了。蒲扇一收。从凳子上站起来。
“哎哟!李老板!我等你好几天了!来来来,坐坐坐。”
他从柜台底下摸出个板凳。又倒了杯水——搪瓷缸子,缸子上印着“为人民服务”,漆掉了一半。
“喝水。”
“谢了。”李汉良接过来。没喝。搁在柜台上。
“陈哥,你说想长期拿蜜香豆?”
“对对对。”陈胖子拍了下大腿。“我跟你说——我这小卖部,主要做码头上工人的生意。搬货的、开船的、等船的——都是大老爷们。干完活了,渴了买瓶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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