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熏骨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
稳住。一步一步来。先解决包装。
中午之后,李汉良去了老陈家。
老陈的熏房在镇东南角。三间平房,后面搭了一个石砌的熏窑。柏木烟从窑顶的烟囱里慢慢冒出来。
“陈叔。”
老陈正在往窑里挂肉。一条一条的五花肉和后腿肉,用铁钩子挂在木杆上。
“汉良来了。坐坐。”
“不坐了。跟您商量个事。”
“说。”
“以后您这边剔肉剩下的骨头——都给我留着。按三毛钱一斤收。顺便帮我熏一下。反正跟肉一起熏,不多费什么。”
老陈想了想。
“骨头嘛,以前都是扔了或者自己炖着吃。留给你也行。但不是每天都有——得有人来熏肉的时候才有骨头。”
“没事。有多少算多少。一个月攒一次也行。到时候我统一来取。”
“行。三毛就三毛。不过——你帮我个忙。”
“陈叔说。”
“我家那小子在县里念书。下回你要是去县里——帮我捎点东西给他。这边去县里一趟不方便。”
“没问题。以后我要是跑县里送货,顺路给您捎。”
老陈笑了。露出一口烟熏过的黄牙。
“好。那骨头的事就这么定了。”
回铺子的路上。
李汉良经过吴嫂子家那条巷子,犹豫了一下,没进去。
但他看见了一个人。
巷子口的墙根下面蹲着一个男人。三十出头。黑瘦。穿一件脏兮兮的汗衫。手里夹着烟。目光阴沉。
周德贵。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里碰了一下。
周德贵吐了一口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
李汉良也不说话,收回目光,走了。他的脊背是直的,步子不快不慢。
走出十来步,身后传来周德贵的声音。
不大,但足够听见。
“李汉良。你别以为我不敢找你。”
李汉良没回头。没停步。走了。
回到铺子,田小满看他的表情。
“良哥?怎么了?”
“没事。”
他坐到后院的木墩子上,拿起账本,翻到最后一页,那张字条还夹在那里。
他看了一眼,然后翻过去,在新一页上写了几个字。
“六月二十三日,巷子口碰见周德贵。当面放话。”
日期、地点、事件。
记录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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