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军的声音,在静谧的夜色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狂傲与野心。
苏清靠在他的怀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向窗外那片无边无际的特区灯火。
她没有觉得这个男人在吹牛。
从大西北的石化厂,到横扫东南亚的跨国收购,再到脚下这片碾压时代的九号地。
他说的每一句话,最后都变成了现实。
“先从这口锅开始?”苏清轻声问道。
“对。”
赵军揽着她腰的手紧了紧。
“衣食住行,洋人卡脖子的时代过去了。”
“现在咋们手里握着领先时代三十年的工业材料,如果只用来盖房子、走水管,那是暴殄天物。”
赵军转过头,漆黑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精光。
“老百姓每天都要做饭。”
“一口不生锈、无毒害、轻便的钛合金锅,足够把现在市面上那些笨重的生铁锅,砸个稀巴烂。”
“早点睡。”
赵军松开手,转身走向浴室。
“明天一早,去科学中心。”
次日清晨。
南方重型前沿科学中心。
三号实验室外,隔壁新建的特种冲压车间里,巨大的机械轰鸣声震耳欲聋。
“哐!”
“哐!”
一台两百吨级的重型液压冲床,正以极其狂暴的节奏,上下起伏。
方鸿儒和林强顶着两个黑眼圈,脖子上挂着那条万年不变的脏毛巾,正站在冲床边上骂娘。
“暴发户!纯粹的暴发户!”
方鸿儒指着刚从冲床底下传送出来的一口银灰色锅胚,气得胡子直抖。
“这他妈是钛合金!是航空级钛合金!”
“你用来打锅?!”
赵军穿着黑皮夹克,双手插兜,慢条斯理地从车间门口走进来。
苏清跟在他落后半步的位置,一身干练的女士西装,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硬皮笔记本。
“老方,火气这么大干什么。”
赵军走到传送带前,随手拿起一口刚刚冲压成型的钛合金锅。
入手极轻。
表面呈现出一种冷峻的高级银灰色。
没有经过任何抛光,却已经透出了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工业美感。
“军哥,这料太硬了。”
旁边的一个车间主任满头大汗地凑过来。
“普通的冲压模具根本吃不住,压了不到一百口锅,模具边缘就崩口了。”
“这还是咱们用了冷冲压工艺,要是热锻,温度一高,钛金属表面就容易氧化变脆。”
赵军颠了颠手里的锅。
“模具崩了就换,去齐齐哈尔第二机床厂下订单,让他们用最好的模具钢,给老子连夜铣十套模具出来。”
赵军转头看向方鸿儒。
“老方,钛合金给水管的生产线,产能稳定了吗?”
“稳如老狗!”
方鸿儒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二号车间的挤压机二十四小时没停过,九号地那边的管线供应绰绰有余,库房里还堆了十几吨的成品管。”
“那就行。”
赵军把手里的钛锅扔回传送带。
“把三号实验室的真空冶炼炉分出百分之二十的产能。专门给这边的冲压车间供钛板。”
赵军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
“一个星期。”
“给老子冲一万口纯钛炒锅出来。”
“一万口?!”方鸿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卖给谁去?这玩意儿成本虽然压下来了,但也比生铁锅贵得多!老百姓买得起吗?”
“这不用你操心。”
赵军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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