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难得的暴利了。
硬扛百分之二十五的亏损去卖货,这哪里是做生意,这是在割自己的肉喂狗!
“周明轩那份情报里写得清清楚楚。”
陈金水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雅加达的林耀,槟城的陈阿水,马尼拉的吴氏兄弟……”
“这些在南洋叱咤风云的纺织大老板,现在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他们每天一睁眼,几千个工人的工资要发,上游原料厂的货款要结,银行的贷款利息在催命。”
“可是他们织出来的布,卖得越多,亏得越狠!”
“三个月!”
陈金水伸出三根手指,声音发颤。
“倾销战打了三个月,这帮厂长的现金流,已经彻底断了!”
“现在,地图上这几百个红圈,就是几百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到处都是停工的危机,到处都是借高利贷续命的老板。”
“他们对伦敦董事局的怨气,已经到了杀人的地步,只要有一根火柴,就能把洋人的这个基本盘,炸个粉碎!”
“嘶!”
郑铁山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终于明白,洋人这看似凶猛的倾销战,底下竟然是这样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
用别人的血,来打自己的仗。
这就是资本的极致冷血。
赵军没有说话。
他夹着烟,冷冷地看着地图。
这些情报,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从周明轩递回那份账册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董事局这看似不可战胜的跨国供应链,骨子里,是一堆随时会崩塌的散沙。
“陈金水。”
赵军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陈金水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现在,这根火柴,老子准备好了。”
赵军猛地转过身,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中行海外账户里,那四千万美元的卖机器外汇,加上国内二期期房回笼的两千万人民币。”
赵军的眼底,爆发出残忍而贪婪的绿光。
“老子要用这笔钱,在东南亚这片烂泥塘里,给洋人演一出,真正的釜底抽薪!”
赵军一把将手里的半截大前门扔在地上,皮鞋狠狠碾碎。
“铁山!金水!”
“在!”两人同时挺直身体。
赵军大步走到会议桌的白板前,抓起黑色马克笔。
“唰!”
他在白板上,重重地画下了两个大字。
收购。
“洋人不是喜欢让这帮代工厂当炮灰吗?”
赵军冷笑。
“那老子,就把这些炮灰,全变成老子的正规军!”
赵军转身,凌厉的目光直逼陈金水。
“陈老板,你们陈家商会在南洋的根基深,人脉广,金融和法律方面的脏活,你们最拿手。”
“从明天一早开始。”
赵军的手指,死死地点在白板上。
“动用商会在香港、新加坡、开曼群岛的所有暗线。”
“给老子,化整为零!”
“用那四千万美元的外汇,在海外注册一百家以上的空壳公司!”
“投资公司、资产管理公司、离岸基金……名字随便起,但法人、股权架构,必须层层穿透,绝对不能查到南方实业的头上!”
陈金水听得头皮发麻。
一百家空壳离岸公司?
这是要打一场史无前例的跨国隐秘金融战啊!
“赵厂长,公司注册好办,花钱请顶级律师行,做几层离岸信托套壳,连伦敦的军情六处都查不到底细。”
陈金水咽了口唾沫,紧张地问道。
“可是……这四千万美元散出去,怎么收网?难道直接去买那些代工厂的股份?”
“错!”
赵军一声断喝,打断了陈金水。
“直接买股份,动作太大,洋人的情报网不是瞎子,东南亚只要出现大规模的纺织业并购,伦敦金融城明天就能收到风声!”
赵军的眼中,闪烁着洞悉人性的恐怖光芒。
“这帮厂长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是能让他们活过明天的现金!”
赵军重新走回地图前,拿起一根蓝色的马克笔,在地图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雅加达。
“第一步。”
赵军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收购债务。”
“陈金水,你让你手下那些披着离岸投资公司皮的代理人,不要去找代工厂的厂长。”
“去这帮厂长的上游!”
“去找那些被拖欠了几个月货款、眼看也要跟着破产的原料供应商!”
赵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告诉那些原料供应商,我们愿意用美元现金,八折,甚至七折的价格,买断他们手里对代工厂的债权!”
此话一出。
一直沉默不语的顾长青和方鸿儒,猛地抬起头。
这两个搞了一辈子技术的科研狂人,虽然不懂金融,但此刻也听出了一身冷汗。
买断债权?
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