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娘的腿,打断!”
“赵厂长,我上有老下有小,我是真没办法啊!”
地窖里,一片死寂。
只有马二柱压抑的、绝望的哭嚎,在渗水的墙壁间,回荡。
赵军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抽着烟。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怜悯,也没有半分愤怒。
他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七日内交货?”
良久,赵军缓缓吐出五个字。
他垂下眼,看着脚边那张纸条上,最后那几个字。
“周明轩给你下的期限,是七天。”
“也就是说……”
赵军的眼神,陡然锐利如刀。
“他那帮,替洋人干脏活的清道夫,最迟七天之内,就要动手。”
雷战站在一旁,那双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清道夫。
他想起了那个死在半山别墅、被伪装成心梗的陆淮安。
门窗反锁,现场干净,连个破绽都没有。
最后,只在病历上,落下“心肌梗塞”四个字。
一篇讣告,体体面面,就把一个活生生的人,伪装成了深夜病死的银行顾问。
那种连尸体都给你算计得天衣无缝的杀人手段。
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梁,直窜上来。
“老板。”雷战的声音,沉了下去。
“是上回,处理陆淮安的那帮人。”
“金发碧眼,中东战火里滚出来的雇佣兵。”
“这帮畜生,我听说那帮人专门干定点清除,下手又快又干净。”
雷战的拳头,咯咯作响。
“咱们护卫队的弟兄,论拼命,不含糊,可论这种藏在暗处的冷枪冷箭……”
他顿了顿,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硬接,要吃亏。”
赵军没有接话。
他把烟头,缓缓碾灭。
办公室里那股焦躁,在他这儿,半点都没有。
他的眼神,反而越来越亮。
亮得像一头猎人,终于在草丛里,看见了猎物的影子。
“硬接,当然要吃亏。”
赵军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铁椅上那个哭成一团的马二柱。
“所以,咱们,不硬接。”
他蹲下身,与马二柱,平视。
幽黄的灯光下,赵军的脸,近在咫尺。
“马二柱。”
赵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渗到骨头里的寒。
“我问你,最后一句话。”
“你想活,还是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