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中心后门的土路,那辆运料卡车的车头,那块沾着泥点的车牌,清清楚楚,印在了相纸上。
最后一张,是个缩头缩脑、躲在路边树后头偷拍的人影。
虽然只是个背影。
可那件半旧的棉袄,那顶歪戴着的帽子,马二柱自己,一眼就认了出来。
“嘶!”
马二柱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软在了铁椅上。
他知道,全完了。
针脚、纸条、胶卷、车牌……一桩桩,一件件,铁证如山,他赖无可赖。
“我……我不是想干的……”
马二柱的声音,抖得不成调。
“赵厂长,是他们逼我的啊……”
“半年前……我去香港跑了趟料,鬼迷心窍,进了马场……”
马二柱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往外倒。
“我输红了眼,借了那帮放阎王债的钱……越滚越多,到现在,连本带利,八万多……”
“我一个修机器的,一个月才挣几十块……我这辈子,都还不上啊……”
他抬起头,眼里满是绝望。
“就在那时候,有个戴银边眼镜的香港律师,派人,找上了我……”
赵军夹烟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银边眼镜。
香港律师。
周明轩。
“他说,只要我替他,在厂里盯着点,递点消息出去,那八万的债,就一笔勾销。”
马二柱泣不成声。
“我一开始,就拍了几张机器的照片……我以为,不就是几张破照片嘛……”
“第一回交货,是塞在一卷返修的电子配件里,混在退港的废料箱,捎出去的……”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眼泪。
“那回拍完,护卫差点把我当场逮住,我吓得三天没睡着觉……”
“我去求他们,说我不干了,债我慢慢还……”
马二柱哭得直抽抽。
“可那帮人,根本不松口……他们说,上了这条船,就没有下船的道理……”
“我递得越多,他们的胃口,就越大……”
“前几天,他们又来人,撂下话……”
马二柱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
“说让我打听,那个姓方的老头,住哪儿、几点出门、坐什么车……”
“我说我打听不着,科学中心戒备森严,我一个二车间的,连大门一百米都靠近不了……”
“他们就说……”
马二柱“扑通”一声,连人带椅,朝赵军这边栽过来。
“他们说,办不成,就回乡下,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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