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飞速成型的白纱。
因为那不是纱。
那是当场过秤、当场结算的真金白银。
赵军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林强,这条线现在一天,能吐多少纱?”
林强抹了把汗,几乎是脱口而出。
“满负荷连轴转,一昼夜,少说六吨!”
他咽了口唾沫,眼里全是癫狂的光。
“军哥,这还是我刚把参数调顺,等我再摸两天它的脾气,把张力和卷绕速度再往上提一提,七吨都打得住!”
六吨。
赵军眯了眯眼。
他南方实业那五台西德道尼尔剑杆织机,胃口再大,一天也吃不下这么多。
换句话说!
从今天起,原料这道死穴,不光补上了,还反过来撑得满满当当。
赵军重新摸出一根大前门,咬在嘴里。
“咔哒。”
火苗窜起,他深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顺着鼻腔缓缓喷出。
“不等了。”
赵军吐出三个字。
林强一愣。
“军哥,不等啥?”
“头一批纱,今晚就走。”
赵军转过头,烟雾后面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我要它今晚就上道尼尔的机台,给我跑一遍。”
“我得亲眼看着,特一化这纱,到底喂不喂得饱我那五台金贵的西德祖宗。”
林强浑身一震,那股亢奋劲儿瞬间被点着了。
“成!我现在就把卷满的纱锭归拢出来!”
赵军没理他,侧过头,朝车间门口扬了扬下巴。
“苏清。”
一直站在门边、避开机油气味的苏清,立刻快步走了进来。
她那身黑色高定套装下摆已经沾了灰,长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却看不出半点疲惫。
“当家的。”
“通知陈公。”
赵军弹了弹烟灰。
“陈家商会的车队,今晚全调过来。”
“把特一化卷出来的头一批原纱,连夜给我拉回北郊。”
苏清没有半句多问。
她当即掏出随身的小本子,飞快地记下。
“我这就去打电话。”
她顿了一下,抬起头。
“军哥,这种特级原纱娇贵,怕潮、怕压、怕磕碰。”
“泥头车车斗不干净,一路颠,我让陈家商会先垫一层防潮的油布,再用木架隔开码放。”
“装车、押车,我亲自盯。”
赵军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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