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都有点抖,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怎么样了?县局那边情况怎么样?祁副省长呢?受伤没?!”
张磊扶着会议室的桌子,大口大口喘气,肺里像拉着破旧的风箱,半天说不出话。
田国富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你倒是说话啊!”他又催了一句,抓着张磊胳膊的手又紧了紧,指节都泛了白。
张磊好不容易顺过这口气,咽了口唾沫,沙哑着嗓子开口: “报……报告田书记。县局那边……基本结束了。匪徒击毙十五人,有四个……对地形熟悉,从二楼跳窗翻后院墙跑了,他们还有外围接应的,天黑没追上。
我们这边……牺牲两位同志,一个特警,一个武警。轻伤五个,重伤……一个。”
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有点难以启齿。
田国富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沉到了底。
“谁?” 他声音都有点发紧,死死盯着张磊的脸,眼睛都不眨一下。
张磊抬起头,看着他,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砸在田国富心上:“重伤的是祁副省长。”
“……” 田国富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颗闷雷在脑子里炸开了。他抓着张磊胳膊的手,瞬间松了劲,软软地滑下来。手里没掐灭的烟蒂“啪嗒”掉在地板上,烧了地毯一个小黑洞,冒起一缕细烟,他都没察觉。
“重伤……” 他喃喃重复了一遍,像是没听懂这两个字。 “怎么会重伤?不是……不是说已经击毙了十五个,剩下的匪徒逃跑了吗?怎么会受伤?”
“是在二楼爆炸中受的伤。”张磊咽了口唾沫,快速汇报,“王贵生这个叛徒,藏了两颗手雷在办公桌底下,腿部受伤跑不了了,知道自己被抓也是死,直接引爆了手雷。祁厅长本来没事,是为了掩护身边的战士,被冲击波掀飞了,撞在走廊墙上,应该是受了内伤,可能还有脑震荡。当时就晕过去了。”
“现在呢?!”田国富立刻回过神,上前一步抓住张磊的胳膊,力道大得张磊都皱了皱眉,“人在哪?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
“已经送县人民医院抢救了。”张磊连忙道,“出来的时候还有呼吸,半路上意识还清醒过一阵,说没事,就是动不了。医生说……后背伤口太深,加上枪伤伤口破裂,失血有点多,还可能有内伤,暂时……暂时没生命危险,医生建议最好送到市里的医院,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暂时没生命危险……” 田国富重复了一遍,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抽走了浑身的力气,后背往墙上一靠。还好,还好没生命危险。真要是祁同伟死在这,他可真没法交代了。 可这心刚放下一半,又提起来。跑了四个,还有那个王贵生,人直接自己自爆灭了自己的口。线索等于断了大半,祁同伟又重伤,接下来这案子谁牵头?公安部的人眼看就到了,出这么大的事,怎么交代?
“走。” 田国富猛地回神,弯腰捡起地上的烟蒂,扔进烟灰缸浇了点水,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门外走。“去医院。先去看看伤员。”
“是,田书记,我这就让司机开车。”张磊连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