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是全国公安系统一级英模,在汉东这一届干满就要调去部里任职的,是部里挂了号的。
这要是在汉东出了事,公安部那边怎么交代?更不用说,祁同伟是西疆出身的干部。西疆是什么地方?那里民风彪悍,各种势力盘根错节,那里的公安干警可以说是在刀尖上跳舞,天天游走在死亡线上。
祁同伟在西疆省公安系统深耕了近十年,当年带的一批兵、提的一批基层干部,现在好多都在各省厅、各地市身居要职,都认他这个“带头大哥”。这帮人都是实干派,能量大得很,真要是祁同伟在这出了什么三长两短,那帮人能闹翻天。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祁同伟还是省委常委、京州市市委书记丁平的救命恩人。田国富想到这儿,就头疼。虽说在来汉东之前,他就和钱江川一起到丁家拜访过,也见到了丁家的定海神针丁伟丁老爷子。几人算是结盟了。
可他跟钱江川不一样。钱家跟丁家是世交,钱江川的大伯钱秋实还是丁老爷子带过的兵,几代人的交情,关系莫逆,算得上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他田国富呢,说好听点是丁家阵营的盟友,说不好听点,就是丁家盟友的小弟。
他能坐上汉东省省纪委书记的位置,凭借的就是当初和丁平搭班子积攒下来的功劳。
他到现在都想不通祁同伟怎么能是丁平的救命恩人。虽然挺岳父说起过,当年八岁的丁平在京州市遭遇人贩子,刚好就遇到外出大学刚毕业外出散心的祁同伟,祁同伟为救下丁平,以一己之力打倒四个人贩子,自己身受重伤。他岳父说起时都唏嘘不已,坦言时也,命也。
丁平的父亲丁建国后来更是将祁同伟视若子侄,一直带在身边,悉心培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丁建国这是把祁同伟当做自己的衣钵传人。
这要是祁同伟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他怎么跟丁平交代?怎么跟丁家交代?
田国富越想越烦躁,伸手拿过烟盒,抖了抖,空了。 他“啪”地把空烟盒揉成一团,扔在纸篓里,又从口袋里摸出另一包,撕开封口,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打火机打了两次才打着。 深深吸了一口,烟顺着喉咙沉下去,才稍稍压下心里的烦躁。 这要是让他媳妇知道他又抽烟,还一次抽两包,回家铁定没好果子吃。
他是也是赘婿,他比其他赘婿好的一点就是,媳妇是大学教授,两人感情很好,平时温温柔柔的,唯独在他抽烟这事上,管得死死的。可这时候,顾不上了。
“砰”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大力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带进来一阵风,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响。
田国富猛地回头,烟都忘了抽。
张磊冲了进来,这个省厅刑侦总队的大队长,祁同伟点名负责招待所安保的老刑侦。县局那边枪声一响就向他请示带人过去支援。此刻作训服都跑歪了,帽子也没戴,脸上沾着灰,还有点干涸的血印,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上的肩章都歪了。
“张磊?!” 田国富立刻迎上去,手里的烟随手往烟灰缸里一按,火星都没掐灭就扔进去了。
他一把抓住张磊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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