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显现出来——这门功夫刚猛霸道,蓄力越久威力越大,但气息运行的间隙比别人长。平日与二三流高手过招,这个缺陷不算什么,没人能在他的间隙里抓住机会。但辛弃疾不是二三流高手。他的剑势连绵不绝,不给欧阳锋喘息的时间,更不给他蓄力的机会。越打,欧阳锋越手忙脚乱;越打,蛤蟆功的破绽暴露得越频繁。他的退步越来越急,额头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
“愁苦。问院落凄凉,几番春暮……”剑光收拢,又炸开,像一朵在夜空中绽放的烟花,千万道剑光同时迸射,封住了欧阳锋所有的退路。欧阳锋眼前一花,只见破霄剑幻化出无数剑影,无从敌制,无处躲闪。他咬了咬牙,双掌齐出,拼着两败俱伤——剑光擦着他的肋下划过,“嗤”的一声,衣袍破了一道口子,皮肉上多了一道浅浅的血痕。辛弃疾收剑退后,气定神闲。欧阳锋低头看着肋下的伤口,脸色铁青。辛弃疾剑下留情了,他看得出来。
韩小莹靠在欧阳克身上,嘴角还挂着血丝,但她的嘴巴不饶人。“欧阳先生好厉害,果然好厉害。”她的语气软绵绵的,说的都是好话,但那语气比骂人还让人难受。欧阳锋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口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几乎难以自制。
“辛大家,欧阳先生,莫斗,我来也!”
一个声音从远处飘来,话音未落,一个道人已经飞身而至。四十来岁,面容和善,穿着灰色道袍,腰间系着一条黄色的丝绦,手里提着一柄拂尘,笑吟吟地落在欧阳锋和辛弃疾之间,朝两边各拱了拱手。
“贫道金丹宗南方仙官周希清,奉我大师兄之命,特来拜见欧阳先生。”
欧阳锋冷哼一声。“怎么,是要和辛前辈一起对付我吗?”
周希清连连摆手。“欧阳先生误会了。我大师兄说,当年的觉华神僧西投藏传,如今已是觉华法王,武功深不可测。此人若东来,中原武林无人能制。大师兄思来想去,除了欧阳先生,再没有第二人能对付他。所以想请——”
“我没那闲工夫管闲事!”欧阳锋一口回绝,语气硬得像石头。
周希清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简,在手里轻轻一晃。“我大师兄说了,只要欧阳先生愿意出手,愿将我教至宝——碧血金蟾——为谢。”
欧阳锋的眼神猛地变了。他盯着周希清手里的信简,灰色的眼睛里像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真有这东西?”
周希清笑而不语。他一扬手,信简朝韩小莹飞了过去。欧阳锋闪电般伸手去夺,周希清一掌格出,掌风轻柔如拂柳,但内劲沉实如山。两掌相交,欧阳锋身形纹丝不动;周希清连退八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退到第八步,才堪堪稳住身形。他的脸色白了一瞬,又恢复了笑容。欧阳锋虽然稳住了,但他的脸色也不好看——刚才那一格,他又感受到了蛤蟆功的缺陷,气息运行到中途,有那么一瞬间的滞涩,虽然只有一眨眼的功夫,但周希清挡开了他的掌。这个消息若是传出去,他在江湖上的威慑力就大打折扣。他心里想要碧血金蟾的念头,更重了。
周希清笑嘻嘻地站稳了,拂尘一甩,搭在肩上。“现在碧血金蟾的信息在我师兄弟子手里了。欧阳先生若不肯帮忙,只怕什么也得不到。”
欧阳锋沉默了片刻。“你师兄要请我多长时间?”
“三个月。”
“好。”欧阳锋转过身,看着韩小莹,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杀意,但有一种比杀意更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我给你三个月。若是拿到金蟾也还罢了——不然,我让你死得很难看。”他转身大步而去,灰白色的袍角在风中翻飞,几步就走出了百丈开外。
周希清匆匆朝辛弃疾行了一礼,也追了上去。
韩小莹靠在欧阳克身上,看着欧阳锋消失的方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辛弃疾收了剑,破霄剑在手里掂了掂,转身递给欧阳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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