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千古。后来北宋太祖赵匡胤统一天下,极为赏识此文的治国理念,特意摘录其中**“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难欺”**四句,定为天下州县官箴,命名《戒石铭》,诏令全国各郡县刻石立碑,置于公堂之前,成为后世千年官场的廉政警示标杆。
除立规立德之外,孟昶对贪赃枉法、残害百姓的贪官污吏绝不姑息、严惩不贷。眉州刺史申贵,身居地方要职却贪婪卑劣、暴虐无道,在任期间大肆搜刮民财、横征暴敛,为谋取贿赂,暗中指使州府属官恶意诬陷无辜百姓为盗贼,罗织罪名、敲诈勒索,全州百姓饱受残害、民怨沸腾。
恶行败露、被人告发之后,孟昶即刻下诏查办,先将申贵贬为维州司户,流放远地,念其残害一方、罪无可赦,行至犀浦之时,再下诏赐死,以重刑震慑天下贪吏,彰显肃贪爱民的决心。
同时,孟昶深刻反思前朝张业、王处回执政时期权臣专断、政令壅塞、言路闭塞、下情难达上听的朝政弊病,为畅通民情、广开言路、体察民间疾苦、及时纠正政务过失,于广政十一年(948年)特设匦函,专门收纳天下百姓、官吏的上书陈情、冤屈诉状、时政建言,后续更名为献纳函,制度化打通上下沟通渠道,杜绝蒙蔽视听、政务僵化之弊。
广政十二年(949年),孟昶进一步完善国家选官制度,正式恢复设置吏部三铨、礼部贡举,规范官员选拔、考核、升迁体系,通过科举取士甄选天下贤才,摒弃门阀勋旧世袭陋习,优化官僚队伍结构,持续净化后蜀吏治生态。
孟昶执政前期,始终以休养民生、固本安邦为核心,推行劝农恤刑、轻徭薄赋、崇文兴教的仁政,全方位复苏蜀地经济、繁荣巴蜀文化。
农事为国之根本,孟昶即位之初便专门颁布《劝农诏》,严令天下各州刺史、各县县令,以劝课农桑、安抚百姓为第一要务,督导民众开垦荒地、耕种五谷、植桑养蚕、发展纺织,全力恢复农业生产,鼓励百姓安居乐业,夯实国家民生根基。
刑罚方面,他心怀仁恕、慎用刑狱、体恤人命,严格约束司法官吏,审理案件务求公允,每遇死刑重罪,多有怜悯宽减,杜绝滥杀滥刑、冤狱丛生,一改五代乱世严刑峻法、草菅人命的暴政乱象,蜀地狱讼清明、民心安定。
文教领域,孟昶尤为重视文化传承与教育发展。他大力修缮学宫、兴办州县学校、广招学子、普及教化,同时组织文人学士勘定整理儒家典籍,镌刻蜀石经,系统保存儒家经典文献,弥补五代战乱造成的文化断层,让饱经战乱的巴蜀之地文风大振、儒风兴盛。
得益于孟昶十余年的勤政善治、休养生息、清明吏治,加之蜀地本身土地肥沃、物产丰饶、水利发达、得天独厚,后蜀迅速迎来五代乱世中罕见的太平盛世。史载彼时蜀中久安、四海无事、百姓富庶、物价低廉,斗米仅值三钱,民生富足、安居乐业。
成都都城繁华鼎盛、市井繁荣,城中子弟久居太平,不识田间疾苦、不辨菽麦禾苗;国库充盈、金币堆积、府库丰饶,民间市井弦歌不绝、乐声盈巷,百姓宴饮欢聚、市井繁华,昼夜不绝,一派太平富庶、歌舞升平的盛世景象。在战乱分裂、生灵涂炭的整个五代十国时期,蜀中经济富庶程度、文化繁荣程度、社会安定程度,皆稳居全国首位,成为乱世之中难得的一方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