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手里的水杯被她捏得轻轻变形。
十五岁那场谈判后的记忆,忽然清晰得像刀。
所有人夸她天生是白家的继承人。
可她回到车里,吐了半个小时。
白景曜没有抱她。
只是递来温水和两片药。
他说,小雪,你今天表现得很好。
那时候她以为,那是父亲的认可。
现在她才明白。
那或许只是实验报告上一个漂亮的峰值。
监控屏上,白雪的心率突然升高。
八十九。
一百一十七。
一百三十二。
苏晓鱼脸色微变,立刻伸手去拿应急药。
顾言按住她手腕。
“别用强压方案。”
苏晓鱼只停了一瞬,立刻换掉针剂。
“我知道。低剂量替代,阶梯稳定。”
白雪抬头看他们。
苏晓鱼盯着监控屏,快速解释:
“你和师兄不一样。”
“他是内源性超负荷,大脑还保留一定自我调节能力。”
“你是长期外源药物干预,神经递质通道已经被改写过。”
“所以你不能突然完全停药。”
白雪声音发哑。
“所以我还是要靠药活着?”
“暂时是。”
苏晓鱼没有骗她。
“但不是白家的毒性方案。”
“我们要做的是用可控药物、神经反馈和行为干预,把你从他们那套控制链里慢慢拆出来。”
“你不会一夜之间变回正常。”
“但至少以后每一片药,都是为了让你活,而不是为了让你继续给白家提供峰值。”
白雪低下头,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这句话,比安慰更难听。
也比安慰更真实。
顾言重新看向屏幕。
苏晓鱼将白色曲线拖入红蓝两组断点之间。
下一秒,三维螺旋图轻微震动。
三组数据在某个临界位置形成闭环。
不是完全一致。
但足够接近。
苏晓鱼的脸色变了。
“百分之七十相似度不是巧合。”
她把白色曲线单独放大,声音压得很低。
“但必须说清楚,师兄这组不是化学递质导致的增强。”
“它更像极端应激下的大脑自我保护机制。”
顾言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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