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答,只低头拿起软质水壶,倒了半杯水。
苏晓鱼没管她,直接看向顾言。
“师兄,你来看。”
顾言从推演台前起身。
他走到屏幕前,只看了半秒,目光便沉了下去。
苏晓鱼将三组曲线分别放大。
“红色,是白雪今晚脑脊液里的多巴胺和去甲肾上腺素峰值。”
“蓝色,是沈清当初急诊时提取到的B2系统神经残留物。”
“白色,是你上次失控超频时,胼胝体异常放电后留下的内源性递质结构。”
白雪握着水杯的手停住。
苏晓鱼继续道:
“沈清和白雪用过的东西,不是一套药,但底层逻辑很像。”
“沈清那组,更像是抑制和封锁。”
她把蓝色曲线单独拖出。
“它不是普通镇静,而是把强烈恐惧、特定光源、器械声和权威指令绑定在一起,形成条件反射式阻断。”
“用直白一点的话说,就是药物辅助洗脑。”
白雪抬眼。
苏晓鱼又点向红色曲线。
“白雪这组则相反。”
“不是切断,是过载。”
“极量碳酸锂、氟哌啶醇,还有几种没有完整登记的诱导剂,把她的大脑长期推到高兴奋状态。”
她看向白雪,声音冷静,却没有遮掩残酷。
“白家不是单纯在治你的躁狂症。”
白雪扯了下嘴角。
“那他们在干什么?”
顾言开口。
“他们可能在测试算力上限。”
白雪的笑意僵住。
顾言没有直接下结论,而是看着屏幕,语气平稳。
“如果B2的目的不是治疗,而是实验。”
“沈清更像一组屏障样本。他们在测试药物和恐惧绑定,能不能重写成年人的情绪回路。”
“你,则更像一组超限样本。”
他转头看向白雪。
“你大脑对刺激的反应速度,应该从很早就高于常人。”
“白家没有选择保护它。”
“他们选择用药物把它拉高、放大,再观察它失控前能抵达什么位置。”
白雪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顾言继续道:
“你的商业直觉、局势判断、资源嗅觉,都不是假的。”
“但白家把你的天赋变成了一台过载机器。”
“你每一次所谓的天才表现,背后可能都伴随着神经系统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