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影，在下一个路口，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便凭空消失了。
……
几秒后，几十公里外的海边。
五条悟的身影，出现在一处无人的悬崖顶上。
海风吹乱了他的白发。
他低头，看着手心。
那里还残留着一点点漫画书的纸屑。
“所以……”
“我只是一个被画出来的‘纸片人’？”
“那个叫‘芥见下下’的家伙，就是我的‘神’？”
他像是问自己，又像是在问这片天地。
然后，他嗤笑一声。
“开什么玩笑。”
他抬起头，视线穿过茫茫的太平洋，死死盯向遥远的东方。
“作者……神明……有什么区别吗？”
“剧本写得不满意，那就把作者抓出来，按着他的头，让他重写。”
“如果他不肯……”
五条悟握紧了手里的弑神枪，咬牙切齿地冷笑。
“下一站，霓虹国。”
.........
地下基地最深处。。
灯光打在厚达三十公分的特种防弹玻璃上。
陈默站在玻璃外，双手插在兜里。
没有表情。
没有多余的动作。
几个小时前，他在莫哈韦沙漠输得倾家荡产。
最大的底牌被那个白毛全部卷走。
如果只是这样，陈默还能忍。
真正让他心底发寒的，是那段被强行挖掉的记忆。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面对过什么。
不知道五条悟到底在和谁战斗。
不知道那把黑色长刀的主人，到底是不是已经从这个世界上被抹除了。
未知。
不可控。
规则。
对陈默这种从底层泥里爬出来的人而言，贫穷、暴力、死亡都不可怕。
真正可怕的是。
你不知道刀会从哪里落下来。
玻璃墙内。
一个巨大的圆柱形培养槽竖立在中央。
高浓度的绿色休眠营养液里，泡着一团……肉块。
那是9527。
如今已经被削去了双臂、双腿，甚至连锁骨以下的多余部分都被切除。
他就剩下一个躯干和一颗脑袋，像一条剥了皮的鲶鱼，悬浮在液体中。
数十根拇指粗的维生管线，野蛮地插进他的气管、脊椎、甚至大脑皮层。
营养液维持着他最低限度的生命体征。
他连咬舌自尽的物理条件都不具备，下颚骨被一对钛合金夹板死死固定着。
他还活着。
而且必须活着。
“哥哥。”
天网的全息投影在陈默身侧闪烁而出。
“监测显示，9527体内的脑电波和周围环境的量子概率已经恢复到正常均值。”
“那颗骰子4点‘大幸运’的规则残留，彻底失效了。”
陈默眼皮微抬。
“确认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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