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穷苦人……"
当时他吓得赶紧把传单藏了起来,不敢让任何人看见。
可那些话,像种子一样埋在了他心里。
现在,这颗种子发芽了。
…………………………
第二天一早,伊田助男接到了命令,单人驾驶一辆满载弹药的卡车,给前线鳖冈村一的"讨伐队"送补给。
整整十万发三八式步枪子弹。
他接过命令的时候,手都在抖。不是怕,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胸口翻涌。
他之前去找了中队长,请求批假回老家看看。
"请假?"中队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抬着下巴斜睨他,"现在是什么时候?十万大军围剿反满抗日分子,前线等着弹药,你跟我说请假?"
"我母亲病重,我妹妹……"
"八嘎!"中队长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打得他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为天皇陛下尽忠是你的荣幸!你母亲的病、你妹妹的死活,能比得上圣战重要吗?再敢提请假,按扰乱军心论处!"
伊田助男低着头,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他没有再说一句话,转身走出了中队长的帐篷。
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他摸了摸口袋里妹妹的信,又摸了摸腰间的配枪,然后爬上那辆满载子弹的军用卡车,发动了引擎。
卡车沿着山路往前开,车轮碾过碎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前面有两个岔路口。往左,是鳖冈村一旅团的前线阵地,那里有等着子弹屠杀中国人的日本兵;往右,是板石山的方向,是嘎呀河的松林,是抗日游击队的根据地。
伊田助男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想起了父亲、母亲的样子。
想起了妹妹信里那句"我快要被抓走了"。
想起了那些被日军烧掉的中国村庄,那些躲在山林里、几个人共用一条枪的游击队员。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
卡车拐向了右边的山路。
…………………………
板石山下,嘎呀河畔的松林里。
伊田助男把卡车停在一棵粗大的松树下,从驾驶室跳了下来。
他从随身的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蹲在河边的石头上,开始写遗书。
"亲爱的中国游击队同志们:
你们是爱国主义者,也是国际主义者。
我很想和你们会面,一同打倒我们共同的敌人日本法西斯;但我被法西斯野兽包围,走投无路,因此决心自杀。
…………
日本关东军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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