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踢了踢那人的肩膀。
没有反应。
随队的军医是个大胡子老头。他背着一个带有红十字的帆布包走过来。
蹲在地上伸手查看情况
军医皱了皱眉。“还活着,但也快死了。”
沃尔科夫不耐烦的摆摆手。
“一个德国死尸。扔在这儿就行了。咱们的重炮刚准点送完快递。这帮法西斯就成灰了。不用管他。”
“等等。”
军医从包里拿出一把医用剪刀。
这人的衣领被血污冻得很硬。卡住了气管。军医想把领口剪开,确认一下有没有严重的穿透伤。
剪刀锋利的刃口剪开了那层破布,军医拨开大衣的衣领。
手电筒的光打上去准备检查脖子上的伤口。
光线没有照到伤口,而是照到了一块刺眼的金属。
被硝烟熏得有些发黑。但在灯光下依然闪烁着冰冷光泽的银器。
一个黑色的铁十字,十字的上方是一簇银色的橡树叶,橡树叶的上方是两把交叉的短剑。
军医的手猛的一抖,剪刀掉在了泥地里。
他在前线干了四年救护从莫斯科到柏林。他不仅认识红军的军衔,也熟悉德军的奖章系统。
这绝对不是普通士兵的玩意儿。
“中士。”军医的声音变了调。带着明显的颤音。“别琢磨了。这人你看看。”
沃尔科夫转过头走近两步。
视线顺着手电筒的光落在那个领口上。
他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双剑银橡叶骑士铁十字勋章。
整个纳粹德国。能挂着这块铁牌子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这些人无一不是双手沾满红军鲜血的顶级屠夫。
“去叫少校。”沃尔科夫一把抓住身边士兵的胳膊。眼珠子瞪得溜圆。“快去。”
几分钟后。
一名内务人民委员部(NKVD)的少校大步流星的跨过瓦砾堆。
少校穿着笔挺的制服。大檐帽下是一张冷峻瘦削的脸他的身后跟着四名全副武装的内务部士兵。
沃尔科夫和军医立刻立正站好。
“长官。再这废墟里挖出来的。”沃尔科夫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在昏迷的人。
少校没有说话。
他直接走到那人身边。蹲下身。
目光死死的锁在那枚勋章上。
少校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块相对干净的手帕毫无顾忌的按在丁修那张沾满泥污和鲜血的脸上用力的擦拭了几下。
把盖在脸上的那层黑灰抹掉,露出了一张虽然憔悴、满是伤疤,但轮廓异常清晰的脸。
少校站起身。
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发黄的内部通缉名册,翻到标有极高机密权限的其中一页。
那是一页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穿着黑色制服,眼神冷冽,照片下方印着一行俄文。
少校来回比对了两遍。
他的手指猛的捏紧了那本名册,指关节发白。
“全方面军通缉榜上的人。”少校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像是在冰水里浸过。“居然再这儿装死。”
他合上名册转头看着那个军医。
“确认狗牌。”
军医赶紧扑上去解开丁修衬衣的扣子。从脖子上掏出那块椭圆形的铝制身份识别牌。
手电筒照着上面打出的钢印编号。
军医大声念出那一串数字,少校对照着手里的名册,每一个数字都完全吻合。
最后少校的目光停留在名册最上方那一行加粗的德文和俄文翻译上。
卡尔·鲍尔。
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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