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则已经扫空了两个果盘，正把脑袋伸向第三个。
维克多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
他解开肩头的金属扣，将身后的青灰色披风取了下来。
“我最近在维兰提亚遇到了一位德鲁伊公会的工作人员。”
“之前委托瑟兰妮尔执事进行改造的披风，已经完成了。”
维克多把披风递给奥林。
“手艺相当不错。”
“六万金币的加工费，没有白花。”
奥林放下木杯，双手接过披风。
他的指尖先从领口那圈银白狐毛上轻轻抚过，又沿着披风边缘的水蛇鳞纹缓慢移动。
一缕自然之力从掌心渗入披风。
鹰、熊、豹。
三道原有的兽魂气息先后浮现。
紧接着，银狐的轻盈狡黠与水蛇的冷静柔韧，也从披风深处探了出来。
五道兽魂没有互相排斥。
它们沿着披风不同位置游走，各自占据一片区域，却又保持着微妙联系。
奥林的手指移到银白狐毛上。
最后，他轻轻捻起披风边缘。
细密的水蛇鳞纹随着自然之力亮起。
奥林眼中多了几分赞许。
“真正困难的，并不是将两道新兽魂塞进披风。”
“而是让五道兽魂各司其职，又不互相争夺承载空间。”
“这位瑟兰妮尔执事，对自然之魂的理解十分扎实。”
“她的手艺，的确值得称赞。”
得到一位怒风大林地高阶德鲁伊的肯定，维克多对这六万金币花得更满意了。
两人又坐着闲聊了一阵。
等维克多准备离开时，桌上的果盘已经空了大半。
其中大部分进了罗斯的肚子。
剩下的那些则被维克多十分自然地打包装进了储物空间。
维克多带着泰罗斯走到别院门口。
正准备告辞，身后忽然传来奥林的声音。
“维克多阁下。”
维克多停下脚步，回过头。
奥林站在门内。
他双手交叠在胸前，郑重地弯下腰，向维克多行了一个完整的精灵礼。
不是见面时的客套。
也不是简单的送别。
“当时走得匆忙。”
奥林低着头，声音平稳而认真。
“没能向您郑重道谢。”
“您那日种下的善因，吾族将以纪元为刻度，镌刻于世界树最深处的年轮之上。”
“万古不朽。”
维克多没有立刻用玩笑把这句话带过去。
他站在门外，认真抬起右手，按在自己胸前。
随后，同样向奥林低头回礼。
这一次。
没有信使撞开房门。
没有突如其来的族地急报。
也没有人只来得及留下几句话，便带着翻飞的长袍匆忙离开。
两人完整地行完了礼。
谁都没有匆忙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