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卧室门下,客厅的海鸥灯照过来,点亮了门框上的木纹。
“你不是要包养我,包吧。”
“还有你那个,男朋友的事,我也不在意了。”
“我给你做小。”
司徒岸垂着眸子,真的是把自尊心当屁放了,才说出来这番话。
然而这番话,却没有换来意料中的温柔。
段妄顿了片刻,突然一把掐住了司徒岸的脖子,反手就将人抵在了房门上。
“你又在骗我,对吗?”段妄死死盯住司徒岸的眼睛:“从见面到现在,你心里有过一点波澜吗?”
“你为什么总是要拿这种事骗我?吃饭的时候还什么都不肯,吃过饭就什么都肯了?”
“你想要什么?钱吗?”段妄说着,又直接扯着司徒岸的衣领将人拖到了客厅,找到自己的钱包:“这里面是我所有的钱,都给你,可以吗?够吗?”
“你到底有多烂,才会一直拿这种事骗人?”
“我求求你!别他妈骗我了行吗!”
歇斯底里的怒吼响彻在空旷的客厅,声线是成年男性特有的浑厚。
倘或此刻deOr的同事在场,一定会惊讶于段妄的暴怒。
一向没脾气的人,连财务发错工资都只说了一句没事的人,居然也会有这样崩溃的一面。
一餐晚饭,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个小时的光景,就被激怒了两次。
段妄很累了,已经没有力气再喊再闹,可看着眼前这张脸,他就是怎么都做不到心如止水。
司徒岸被高了自己大半个头的男人提在手里,像只白净的小鹌鹑。
他呆呆地,很明显是被吓到了,而刚刚的他又吃了太多东西,再加上老年人那迟缓的消化系统。
这一刻的他,居然无法忍耐的打起了嗝。
“你,呃嗝,我没,呃嗝,骗你。”
“……”
“你要,呃嗝,相信我,我不是为了,呃嗝,钱。”
司徒岸打嗝打的认真,说话说的更认真。
“我忘不了我们的,呃嗝,从前。”
“以前的事,呃嗝,不只有,呃嗝,你记得,我也,呃嗝,我也记得。”
“你要相信,呃嗝,我。”
“老公。”
要想治愈一个人的创伤,先决条件是共情。
你要告诉他,不止是你在痛,我也在痛,那么既然我能好起来,你也一定能。
然而再完美的共情,一边打嗝一边说,也未见得能有好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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