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凌霄对面坐下来,拿起桌上的热毛巾擦了擦手。
语气随意得很。
"不碍事,这点雨算什么。"
"答应了你今晚给你看病,怎么能让你白等。"
张凌霄站在那里,看着谭傲天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灯光落在他还带着雨水痕迹的肩上,洇湿的衣料颜色比周围深了一些。
他忽然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他活到二十多岁,从出生起因为那不可言说的隐疾,受尽了内外明里暗里的嘲笑。
可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他——答应的事就一定要做到,下雨了也不改,淋湿了也不在意。
他坐下来,端起面前的茶壶给谭傲天斟了一杯热茶。
声音带着一丝不太常见的低沉和郑重。
"谭先生,我张凌霄今天把话放在这儿。"
"您要是真能治好我的病——"
"从今往后,我张凌霄就是您的小弟。"
"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这辈子都听您的差遣。"
谭傲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热茶入喉,驱散了雨水带来的凉意。
他放下杯子,看着张凌霄。
脸上的笑意带着一种"你言重了"的坦荡。
"张少,治病是医者的本分。"
"你请我吃饭,我给你看病,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不用说什么小弟不小弟的。"
他顿了顿,目光在张凌霄脸上停了一瞬。
声音认真了几分。
"不过说句实话——"
"江东省四少里,你张凌霄人品最好。"
"能帮你,我乐意。"
张凌霄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端起茶杯掩饰了一下情绪,喝了一口又放下来。
然后把手腕伸到谭傲天面前。
"那……拜托谭先生了。"
谭傲天伸出三根手指,搭上张凌霄的手腕。
拇指轻轻按在寸脉上,食指和中指依次落在关脉和尺脉上。
他闭上眼,安静地感受了片刻。
然后又换了一只手。
整个过程大约两分钟,他睁开眼,松开了手指。
张凌霄紧张地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谭先生……怎么样?"
谭傲天靠进椅背里,目光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你这个天生短小的问题——"
"不是发育的问题,也不是激素的问题。"
"是你在娘胎里的时候,被一指击中了阳经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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