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一炉一炉地烧,一件一件地试,一步一步把它从纸上造到了地上。”
她指向那台蒸汽机,声音清朗,“从今日起,大宋的格物之学,便算真正立住了,你们这些人,是要进史书的。”
老李头搓着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嘴里却说:“监正说笑了,咱们这些粗人,哪敢想什么史书不史书。”
“怎么不敢想?”时苒挑眉,“待我奏明官家,为你们立一座碑,把今日之事、把你们每一个人的名字都刻上去,千百年后,后人看见这座碑,便知道这蒸汽机是什么时候造的,造它的人叫什么名字。”
她说到这儿,又故意板起脸,“不过可都给我把名字报对了,别回头刻上去一个李二狗,惹得后世人笑。”
众人哄笑起来,老李头脸都涨红了,旁边几个徒弟起哄道:“李师傅,听见没,要刻李二狗了!”
老李头作势要打,又笑又骂:“去去去,老子的名字好听着呢。”
时苒也不多留,吩咐了几句,便直奔宫城。
嬴政正在御书房批折子,听见时苒求见,便已放下朱笔。
“快传。”
时苒大步进来,脸上压不住的笑。
她也不行礼,开口就一句:“成了。”
“真成了?”
“真成了。”
嬴政眼底也亮了起来,随即朗声大笑,听得外头的宫人都愣了。
官家继位以来,何曾这样笑过?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霍然起身,“走,朕亲自去看。”
到了格物院,一群人哆嗦着要下跪,嬴政一抬手:“免了,都站着说话。”
众人便僵着身子站在那儿,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摆。
嬴政走到蒸汽机前,围着看了一圈。
他看得很细,问气缸是什么铜,问飞轮的转速,问耗煤量。
看着白汽升腾,他满眼欣慰。
“此乃国之重器,博士之衔,授与在场所有匠作,每人赏钱一万贯,金千两,锦缎十匹,主造者授少府监司正,另赐金五十两。”
“时苒,擢为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进封岐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