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排进前三。
论勤政,他批折子能批到半夜,对每一个县令的名字都如数家珍。
但只能当个守成之君,人也相对平和,没有开疆拓土的野心。
在面对群臣压力的时候,尤其是面对宗亲和老臣的时候,他硬不起来。
“都是谁家的人?”时苒压下心头的烦躁,问。
“兖王世子,邕王世子。”嬴政把帕子搁回托盘里,语气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两个宗亲,还有几个重臣之子。”
好家伙,全是些有来头的关系户。
兖王和邕王是宗室里最有分量的两位亲王,朝中巴结他们的人排着队。
至于那几个重臣之子,怕是连锄头都没摸过,就敢去管良种推广,这不是摘桃子是什么?
时苒捏了捏眉心,放弃了跟这群人生气的念头。
“打算什么时候动?”
“待掌军器库后。”
时苒点了点头,大宋祖制严防皇子宗亲掌兵,嬴政虽然贵为太子,是板上钉钉的未来天子,但他现在终究还是个孩子,赵祯再疼他也不可能直接把兵权交到他手上。
从东西作坊的军器库下手是最稳妥的,先把军械制造握在手里,等北伐一开打,顺理成章地往上提人。
嬴政既然说要掌军器库,就说明他已经有了让赵祯同意的把握。
至于怎么让赵祯同意,那是嬴政的本事,她不需要操心。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赵祯对嬴政的态度里,到底有多少是儿子,又有多少是太子。
他爱这个孩子毋庸置疑,但皇帝对太子的防备和父亲对儿子的宠溺,从来都是两码事。
“这边的事你能处理好么?”
嬴政抬头看她:“你要去南边?”
“嗯,等那三艘船造好得一两年工夫,我想先带队出一趟海,海图我都画好了,航线也规划好了,不走太远,主要是探路。”
嬴政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喝得很慢,像是在借着喝茶的时间思考。
“必须亲自去?”他问。
时苒多看了他一眼,他不想让她去。
“又不是没出过海。”时苒语气轻松地笑道,“你还信不过我不成?到底是头一回,我得亲自压阵,海上不比陆地,出了岔子就是大岔子,派别人去我不放心。”
嬴政看了她一会儿,慢慢叹了口气。
“那便多小心,你万不可出事。”
时苒看着他那张故作老成的小脸,笑了:“放心,我的命硬着呢,倒是你,有事记得给我写信,让玄羽送来就好。”
玄羽是她这些年训的乌鸦,开了点智,聪明的很,在乌鸦群里是老大,管着五十多号小弟小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