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没有错,从一开始就不是你的错。”
“你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被人推进了一个你根本不该踏进去的世界,你受的那些苦,留下的那些疤,那些疼得睡不着觉的夜晚,这些都不是你应该承受的,你恨他,是理所当然的。”
“你没有错,你很厉害,如果当年的他,换到你经历的这一切,他一定没有你厉害。”
“你和吴邪不一样,你走出来的那条路比他的更难。”
黎簇慢慢抬起头,鼻头红红的,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时苒。”
时苒抬手拍了他胳膊一下,“没大没小。”
黎簇愣了愣,不服气的表情又回到了脸上,又有点不好意思的别扭。
他哼哼了两声,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张了嘴。
“……姐。”
时苒弯起嘴角,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
南极的冰看起来是蓝的,游轮在冰间水道中缓慢前行。
时苒和张起灵并肩靠坐在一起,裹着厚厚的羊毛毯子。
她靠在他肩膀上,他偏头抵着她的头顶。
冰川从他们面前缓缓移过,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时苒忽然说:“我没有你那么漫长的时间。”
“我会和所有人一样,一点一点地老去,头发变白,皮肤变皱,牙齿松动,走路变慢,记性变差,最后死去。”
张起灵把人抱紧了,像在说一件很自然的事。
“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你停下了,我也停下。”
星星一颗一颗地亮了起来,时苒在那片星空下睡着了。
张起灵听着她均匀的呼吸,看着头顶那片铺满了碎钻石的天空,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里就好了。
不需要永恒,不需要永远,就在这里,就此刻,就够了。
可让人感到幸福满足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五十年。
这天下午,阳光很好。
时苒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晒着太阳,感受春日的暖阳,一如她一点点走向衰老。
“小官。”
“嗯。”
“你给我摘一朵花吧。”
“不要花园里的,后山有一朵鹅黄色,花心是橘红色的,你去帮我摘回来。”
张起灵把毯子的角掖进她身侧,朝着太阳的方向离开。
后山的路他走了不知多少遍,他熟悉这条路上的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每一个转弯。
山路两旁的野花开得正盛,但他这次找了很久,才在一片乱石堆里找到了它。
那朵花长在石缝里,花心是橘红,花瓣是鹅黄色的,淡淡的,像刚孵出来的小鸡身上的绒毛,被风一吹就轻轻晃起来。
张起灵蹲下来,一种铺天盖地的难过,从他心底涌出来。
下雨了。
雨落在他的头发上,他护着怀里的那朵报春花,用掌心拢着花瓣,弯腰挡着风,脚步又快又稳地从后山走回来。
本该躺在院子里晒太阳的人,已经躺在了床上。
她一直都很精致。
年轻时精致,老了也精致,头发白了也精致,此刻躺在床上也精致。
张起灵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把那朵报春花小心翼翼地别在她的耳侧。
他把手搓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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