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意拓土、绝非虚张声势。”
“郭帅格局远胜历代中原将帅,视河西为踏板,以西域为征途。”
“我瓜沙兵少,不可居功、不可自重、不可存半分藩镇私念。”
“即刻分兵:沙州兵出北道、瓜州兵出南道,双线压向肃州西境,锁死所有戈壁逃逸口。”
“不求战功、不求封赏,只求为王师扫清障碍、为汉家收复西疆!”
满堂热血沸腾之际,一直默然伫立的曹延敬终于踏前一步。
他是四年之前孤身万里入汴梁、跪大朝、哭先帝、乞王师的那个人。
四年前立于万国来朝的汴梁大殿,看着中原文武满堂,伏地痛哭。
西域百万汉民身陷胡尘,日夜盼王师!
恳请天子出师,复河西、救遗民!
彼时中原初定,战事未歇,朝廷无力西顾。
他带着李炎的承诺和赏赐回到沙州,整整四年,日夜西望中原,从未断绝心念。
此刻曹延敬眼眶通红,声音沙哑。
“四年。我归沙州四年,日日对戈壁祷告,夜夜望东方烽烟。”
“我曾以为我辈此生怕是看不见王师出陇右、看不见河西复汉家了!”
“今日我终于看见,大唐不再守拙,不再苟安,不再弃西疆!”
“郭帅大军碾压河西、威震甘州、志在葱岭!”
“我曹氏守土百年,守的不是曹氏家国,是华夏西疆!”
他振臂而呼,泪洒当场。
“今日某愿披甲为先驱,死在最前阵!”
“愿以我身,告慰四年前汴梁泣血之请,告慰百年西域亡魂!”
一语落地,满堂寂然。
所有文武尽数低头,有人眼眶泛红,有人暗自垂泪。
四年孤臣泣血,百年世代坚守。
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节度使曹元忠缓缓起身。
这位曹氏第四代节度使素来以谨慎隐忍著称。
在两大回鹘的夹缝中小心翼翼地维系着瓜沙二州最后一线汉家香火。
但今日他站起来的姿态与往日截然不同,腰杆挺直如松,目光灼灼如炬。
压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汉家节度使的万丈豪情。
“诸将听令。自今日起,瓜沙二州去藩镇之号、弃自治之权、遵天朝军令!”
“我归义军不再是孤悬西域的偏安之师,是天启大唐西进万里、平定西域、踏破葱岭的前驱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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