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继业听完没有马上答话。
他将茶盏往卢彦斌面前推了推,等对方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
“卢书记,你方才所言,某听明白了。”
“张太尉的难处,某亦理解。”
“家眷悬于人手,任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此事某不能当场答复,需与大都督商议。”
“你先在驿馆歇下,最迟明日给你准信。”
卢彦斌放下茶盏,叉手一礼,随亲兵往驿馆去了。
刘继业回到正堂,将卢彦斌的条件一字不漏地转述给郭荣。
郭荣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继业,我们来做两道推演。”
“第一道,如果张虔钊是真心投降。”
“救出家人之后,汉中便可和平纳土,我军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兴元府全境。”
“这当然是最好的结果,但即便他是真心的,后续接收也有诸多关节。”
“汉中降军如何整编?张虔钊本人如何安置?韩保正那些主战派将校如何弹压?这些都要在动手之前拟出章程来。”
刘继业接过话头:“若张虔钊真心归降,降军可参照福建道陈望部的先例。”
“原编制打散,精锐编入天启军序列,老弱遣散归乡。”
“张虔钊本人可授虚衔,举家迁入长安或汴梁安置,保全富贵。”
郭荣点头,继续推演,“第二道,如果张虔钊是诈降,那就更麻烦了。”
“他可能是想借谈判拖延我军南下的步伐,等成都援军北上增援汉中。”
“也可能是想借我军之手救出家人,然后翻脸不认账。”
“若是前者,拖延一个月足以让后蜀完成剑阁防线的加固。”
“若是后者,我们白白替他把人救出来,他反手便能把救人的细作卖给成都。”
“卢彦斌的口信不留痕迹,张虔钊随时可以翻脸。”
刘继业神色凝重:“所以无论他是真心还是假意,我们都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第一,在卢彦斌返回汉中之前,潘美偏师继续保持对兴州、褒谷口的军事压力,不能有丝毫松懈。”
“第二,若一个月期满、家眷已救出,而张虔钊如约纳土,则按第一道方案接收汉中。”
“第三,若一个月期满,家眷已救出,但张虔钊以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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