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郭威相公,互通调度。”
“云州加大对契丹、定难的军事施压,加速逼李彝殷纳土,尽快解除北线威胁,方便我军后续全力南下攻取汉中。”
郭荣一口气说完,转向刘继业,“后勤怎么处理?”
刘继业思索片刻,开口道:“北线延州,就地取用延、坊二州就近仓储,不从中枢粮仓调拨。”
“南征偏师单独开辟一条粮道,降低双线损耗冲突。”
郭荣点了点头:“就这般定了。”
“把今日的军议誊写一份给赵相公,本将与他一同署名上报枢密院。”
众人领命,纷纷起身准备离去。
郭荣忽然抬手止住潘美,从案头拿起一道已签好的军令递给他。
“这道军令你单独拿着。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你部开拔以后,视情况而定。”
“若有机会,便直接破城,取汉中。”
“但有一条你要记住。”
他的目光变得格外锐利,“汉中承平数年,不比幽云那种被契丹盘踞二十年的沦陷区,也不比关西那种藩镇割据的乱战之地。”
“你虽有玄甲,纵是能取兴元府,但取了以后,若处置不当,汉中定然生乱。”
“百姓、士绅豪族皆会抵触我军,为日后新政推行增加阻力。”
“所以这个力度,你要把控好。”
潘美双手接过军令,沉声道:“大都督放心。末将知道分寸。”
郭荣又转向刘继业:“给王太尉与刘使君回信,如实说明我关中如今的情况。”
“告诉他们,我等会尽快采取对汉中的策略,争取三月合围成都。”
“至于成都方面的招降计划,我方便不参与了,让他们去。”
“若能顺利招降成都,最好。”
“若不能,届时两路夹击,也不迟。”
刘继业、潘美及堂内诸将齐齐抱拳领命,鱼贯退出大厅。
脚步声渐渐远去,大堂里只剩下郭荣一个人。
他独自坐在案后,仰头望着房梁,忽然长叹一声。
他想起当年走商的日子。
那时候最大的烦恼不过是货卖不完、本钱不够。
如今手握数万大军,坐镇关中,都督数州之地,烦恼却比当年多了百倍不止。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大堂,忍不住嘟囔道:“陛下啊,陛下。”
“你倒好生潇洒。江南烟雨,佳人相伴,秦淮河上画舫听曲。”
“臣却在这关中跟狗似的,披肝沥胆,左右为难。”
他摇了摇头,嘴角却浮起一丝无奈的苦笑,“下次见面,定得好好要些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