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要同时供给两处,定然压力骤增。”
“北线延州戍卒和边境警戒部队,寒冬粮草、草料消耗极大。”
“南下汉中大军翻越秦岭,转运损耗极高,需要征调大量民夫、牛马。”
“双线同步运转,关中粮草、民夫压力翻倍,短期容易出现补给短缺。”
“无论哪边粮草跟不上,都会直接溃败。”
刘继业放下木杆,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让郭荣头疼的那一层:“还有最关键的一条,上下级权责夹缝。”
“对上,朝廷天子诏令,法理上必须执行。”
“大局上,云州道统筹河套、定难大局,急需关中兵力配合封锁夏州。”
“若我军全军南下,等于打乱云州的整体战略。”
“大都督夹在中枢朝廷与北线主帅之间,是真正意义上的左右为难。”
“偏废任何一方,都会造成全局被动。”
他说完看向郭荣,目光里带着几分同情。
这位大都督的难处,满堂文武都看得清清楚楚。
当年在走商时郭荣何等洒脱,如今坐镇关中,兵权在手,反倒被这根无形的绳索捆得动弹不得。
郭荣沉默了很久。
“上表朝廷。如实陈述现状。”
“定难尚未归降,北线空虚风险极大。”
“请求暂缓大举伐汉中,先以偏师稳步推进牵制后蜀兴元府守军,主力暂留关中威慑定难。”
“待夏州纳土、北线安定之后,本将亲领全军南下速取汉中。”
刘继业点头道:“枢密院诸公皆是知晓战事的,应当会同意。”
“景相公虽然脾气暴,但战略上从不含糊。”
“刘令公在河东带兵多年,更明白北线优先的道理。”
“这份奏表写清楚利弊,中枢不会为难。”
郭荣没有接话,他站起身来,重新走到沙盘前,开始调整兵力部署:“放弃调关内天启军主力南征。”
“从东防营抽调两个军五千人,归潘美节制,会合西防营一万五千主力,凑足两万人先行入秦岭震慑汉中。”
“潘美,你的任务是制造大兵压境的假象,让张虔钊不敢轻举妄动。”
“刘监察使……”他转向刘继业,“加大对汉中各级军官的渗透工作。”
“张虔钊手下那帮将领不是铁板一块,蓝思绾是降将出身,昌彦珂的五千弱兵连甲胄都不全。”
“在大军压境的情况下,争取汉中能和平纳土。”
刘继业抱拳应诺。
“传令北防营皇甫遇,加筑延州防线,从周边州县补充兵源,加强北线守备。”
“同步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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