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踢不上的球队。”
“为了钱放弃理想，没什么好说的。”
“人各有志吧，曼城给的确实太多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顾狂歌才二十四岁，正是职业生涯的黄金期。去曼城这种暴发户球队，万一没踢出来，以后怎么办？”
“曼城的阵容其实不差。孔帕尼、亚亚图雷、大卫席尔瓦、特维斯，这些球员放在别的队都是主力。”
“阵容不差有什么用？曼城缺的是底蕴。顾狂歌去了，能压得住更衣室吗？”
“我觉得顾狂歌挺有魄力的。别人不敢接的摊子，他敢接。”
“魄力？我看是贪财。”
“你上班不要工资？你工作不要钱？顾狂歌凭什么不能拿高薪？”
“拿高薪没问题，但你要看拿高薪的代价是什么。去曼城，等于放弃了皇马、国米这些真正的豪门。以后想再去，人家未必会要了。”
“怎么就放弃了？顾狂歌才二十四岁。他要是把曼城带成豪门，那他的历史地位会更高。”
“这话说得轻巧。曼城是那么好带的？曼联在英超统治了二十年，曼城想翻身，谈何容易。”
“所以我更佩服顾狂歌。他敢挑战最难的路。”
“佩服什么？拿了一千五百万年薪，换你你也敢。”
“呵呵，说得好像你有人家那本事似的。”
“反正我不看好。最多两年，顾狂歌就得走人。”
“我截图了。两年后回来挖坟。”
“我也截图了。顾狂歌要是把曼城带出成绩来，你记得回来道歉。”
“行，我等着。”
争论越来越激烈，评论区很快分成了两派：一派认为顾狂歌去曼城是为了钱，缺乏进取心；另一派认为这是顾狂歌的个人选择，应该尊重。
某扑上的讨论更加热闹。帖子标题五花八门：
“理性讨论：顾狂歌去曼城到底是不是自甘堕落？”
“顾狂歌这个选择，让我想起了当年的穆里尼奥去切尔西。”
“别拿穆里尼奥比了。穆里尼奥去切尔西的时候，切尔西已经是英超前四了。曼城现在连欧冠都踢不了。”
“但曼城有钱啊。阿布当年也有钱，穆里尼奥去了之后就拿了英超冠军。”
“那是穆里尼奥。顾狂歌虽然拿了三冠王，但英超和德甲不一样。英超的强度大多了。”
“顾狂歌在多特蒙德也是从零开始。他能把多特蒙德带起来，为什么不能把曼城带起来？”
“多特蒙德有历史底蕴，曼城有什么？”
“曼城有曼苏尔酋长。”
“哈哈哈哈，这个回答我给满分。”
“说正经的，我觉得顾狂歌去曼城最大的问题是时间。曼城高层能给他几年？两年没成绩，肯定走人。”
“穆巴拉克公开说了，第一个赛季进前三就行。这个要求不算高吧？”
“英超前三很难的。曼联、切尔西、阿森纳、利物浦，曼城能挤掉谁？”
“热刺上赛季也很猛。”
“所以说不容易。但顾狂歌敢接，我就敢信。”
“信什么信，到时候输了别哭。”
“我又不赌球，我哭什么。”
“反正我支持顾狂歌。中国球员在欧洲豪门踢球，这本身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不管他成绩怎么样，我都支持。”
“这话在理。支持就完了。”
2011年6月10日。
多特蒙德，布拉克尔训练基地。
顾狂歌来和球队告别。
他走进更衣室的时候，球员们都已经到了。
胡梅尔斯、苏博蒂奇、施梅尔策、沙欣、格罗斯克罗伊茨、格策、巴里奥斯，还有球队的队长凯尔。
没有人说话。
顾狂歌站在更衣室中间，看了一圈。
“别这么看着我。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凯尔第一个笑了：“头儿，你真要去曼城？”
“对。已经签了。”
“为什么不等等？皇马、国米都想要你。”
“等什么？等他们把我忘了？”顾狂歌摇了摇头，“曼城给的条件最好，也最有挑战。我喜欢挑战。”
格策坐在角落里，眼睛红红的：“哥，我下赛季还想给你踢球呢。”
“你好好在多特蒙德踢。明年欧冠，咱们说不定能碰上。”
格策用力点了点头。
胡梅尔斯站起来：“顾，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接着踢呗。”顾狂歌拍了拍胡梅尔斯的肩膀，“你们已经拿了一次欧冠了。接下来，你们要证明那不是运气。”
“我们不是运气。”
“那就证明给我看。”
更衣室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凯尔伸出了手。
“顾，祝你好运。”
顾狂歌握住了他的手。
“你们也是。”
接着是胡梅尔斯、苏博蒂奇、施梅尔策，一个接一个。
轮到巴里奥斯的时候，巴里奥斯抱住了顾狂歌。
“顾，你走了，谁给我传那么舒服的球？”
“你好好练。练好了，自己传。”
巴里奥斯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
顾狂歌拍了拍他的后背。
“行了，都别哭了。我又不是死了。以后有机会，咱们还会再见的。”
走出更衣室，顾狂歌站在训练场上，最后看了一眼布拉克尔基地。
三年前，他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愁云惨淡。三年后，这里挂上了三冠王的旗帜。
手机震了一下。是门德斯发来的消息：“车到了。该去机场了。”
顾狂歌回了一个字：“好。”
他转身，走向训练基地的门口。门卫老汉斯站在岗亭里，朝他挥了挥手。
“先生，一路顺风。”
“谢谢，汉斯。”
顾狂歌上了车。
车子发动，驶向多特蒙德机场。
窗外，训练基地渐渐后退，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顾狂歌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曼彻斯特，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