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明空的女人还在看着自己。
温柔的对自己挥了挥手。
他在一个不太远的地方坐下来,嘴里嚼着餐包,那个鲜红的“聘”不停的引诱他让他的目光不住的往那里看。
现在为什么是冬天呢,如果是春天或者是夏天,甚至秋叶也行,可以去河里连人带衣服洗的很干净,再很快变干,然后可以落落大方的站在店门前问她可不可以聘用自己。
可天上还在下着雪,衣服早被自己故意划破了,甚至有点地方还有一点点血渍,看起来就很脏……
雪停了真的要再过去吗?
要尝试一下会不会被聘用吗?
再让她相信自己不会拿了钱就跑,好预支一点薪水把自己收拾干净做她的店员吗?
苏格拉底曾说过,人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自知之明,人不是把自己想得太重要,就是把自己想得太卑微,不是太自大就是太自恋,始终没有一种正确的认识。
井田井龙觉得现在他就很需要知道小河明空对自己的认识。
不过信守承诺是一定要的。
现在耐心等雪停就好了。
小河明空在房间里泪流满面。
她自私了一次。
和秋叶的认识是来自女儿幸子的设计,是在黄泉国,是交易,是酒意朦胧,是晚于人后。
现在她第一个和秋叶相识。
就算今天秋叶没有来涩谷,也会有各种各样的巧合让他去到银座,新宿,文京……还会有一家咖啡厅,便利店……等着他。
当然店长还是自己。
她看过一个电影,叫《楚门的世界》。
这个电影最恐怖的从不是无处不在的监视,而是舒适的暴政。
造物主克里斯托夫为楚门搭建了无灾祸、无恶意、无挫折的乌托邦。
稳定的工作、和睦的邻里关系、温柔的伴侣,连恐惧都是刻意植入的枷锁 —— 幼年设计海难让他惧怕大海,从根源切断他逃离小岛的可能。
而现在,自己好像在为秋叶创造一个属于他的乌托邦。
用他的温柔,用她们的温柔捆住他。
她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正确,不知道等秋叶找回记忆——如果有那一天的话,他会如何的看待自己。
小河明空完全明白,完全明白清水杏梨当初的监视器行为对秋叶的伤害有多大……
但你要她怎么忍心,你要她怎么忍心看他饿着肚子踽踽独行在这个世界上。
“外面的世界,和我给你的世界一样充满谎言与欺诈,可在这里,你永远不必受伤、不必恐惧。”
雪停了。
还没有一分钟,他就出现在自己的玻璃橱窗前。
“小河女士,我来给你清雪了。”
小河明空充满笑意的鞠躬致谢。
雪很快又被清完了,他甚至还帮小河店长外棚顶的雪都清理下来了。
然后把这些雪堆在一起,又不好堆在临店或者马路上,他建议或许可以堆个雪人之类的。
小河明空欣然应允。
总之他想尽办法在小店门前待了很久,直到最后找不到其它留下来的理由不得不离开。
“小河女士/井田先生,我有件事想请求您。”
两个人同时开口。
小河明空示意他先说。
“您是否原因聘用我作为您的员工呢……是的,我知道我现在看起来很难让客人有胃口,但我会努力工作,如果您答应的话,能不能给我一些钱,不用太多,我需要让自己看起来是个干净的店员,好吧……对不起,我……”
他看着小河明空带着惊讶的表情没办法再说下去,几乎想要逃走。
他感觉自己的小心思都被看透了。
不是拿着钱就跑的小心思,是努力想要留在这里的小心思。
“不要误会井田先生,我刚才想说的就是能否聘请您成为小店员工,如果您乐意的话那就太好了。”
小河明空拿出十五万円交给他。
“这太多了小河女士……”
“这是你一个月的薪水,你需要用它打理自己和找到地方住,你如果每晚都没有地方住不能好好休息的话,怎么能给我好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