镑,可要是调回英格兰本土,拿底薪甚至半薪,一年便只剩可怜巴巴的四百镑。
日子卡在日复一日的闷热里了。
浓浓嫁了人也一样无聊。凉季之前,两人分开睡,偶尔她来了精神,会滚到他身边,在他脸颊旁赏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家里的正牌夫人热成了碰不得的刺猬,大部分男人会溜去外面找温柔乡里偷凉快。浓浓热得无法发泄的时候,也会轰他出门:“你去外面找个耐热的伺候你,听说本地姑娘会整宿给你扇风。”
浓浓不想看到他,他的存在在她眼里都是错的,他的呼吸都会让她加速死亡,太热了。
她讲得大度,布兰登却听得沉下脸。他平日里由着她胡闹,唯独听不得她这样轻飘飘地把自己往外推。
“拉维妮亚。”
布兰登走到她面前,声色严厉得像是在喊死刑犯。浓浓被他那罕见显露的愤怒神色惊到了,趴在石板上没敢接话。
“你把教堂神坛前的誓言当成了什么?又把我当成了什么?”布兰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底翻涌着失望的怒火,“东印度那些在烂泥和鸦片堆里打滚的浪荡子,还是威廉堡外寻花问柳的下流胚?你觉得轻飘飘一句找个耐热的伺候,算得上你海关署长千金的体面,还是你所谓的幽默?”
“我不过是随口一说。”浓浓小声反驳了一句,迎上的却是布兰登那双血丝布满的眼。
“你若是嫌热,我今晚便搬去军营,十天半个月不踏进这扇门,随你在屋里如何快活。但我既然娶了你,我的佩剑与名誉便系在你的指尖上。只要我活着一天,这种自轻自贱,侮辱婚姻的浑话,我绝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他从没说过这么重的话,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砸在房间里回音阵阵。
说完,布兰登一把扯下搭在椅背上的亚麻衬衫,冷着脸摔帘而去。
急促的军靴声在回廊石阶上踏响,毫无留恋地一路朝官邸前庭疾行。浓浓抹了把脸上的冷汗,趴在地板上,耳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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