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三月酷暑一直熬到十月雨季结束,大半年里,即便是夜里降温,也有三十度那么让人难以忍受
浓浓那脾气也是飙升顶点,谁碰跟谁急。
每天在硝石水擦过的地板上阴暗爬行,最热那段时间,布兰登交班完回来,只要看她一眼,她立马爆炸,“再看我就把你丢到河里!要是我今天热死在这里……你必须把我的尸体运回泰晤士河里泡着,少一刻钟我都变厉鬼来掐你的脖子……”
布兰登一直以为在本地出生的小姐,会比其他人更耐热。
他错了。
哈林顿先生不愧是精明的海关署长——赶在酷暑前把炸药包交给他。
布兰登俯下身把这只滑不溜秋的会咬人的小兽拎起来,浓浓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放开我!管家!守卫!杀人啦!你这是谋杀!你身上的热气跟火炭一样,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吗!”
布兰登充耳不闻,径直将她丢进了盛满硝石井水的浴缸里。
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浓浓冷不丁打了个哆嗦,刚要张嘴继续开骂,一颗冰凉圆滚的果子就被塞进了嘴里,嚼起来还有冰沙。
是广东来的商人引种至印度的荔枝。漫长的光照让糖分疯狂凝聚,像浓缩的糖水炸弹,甜得要命。
浓浓趴在浴缸边上,含着荔枝慢慢恢复了理智。
浴缸外,布兰登抬手扯开了湿透发沉的军装,赤着精壮的胸膛,拿起木瓢舀起井水,一瓢一瓢往自己身上浇。冰水冲刷着闷红的身子,浇了七八遍他才得救似的叹了一声:“上帝啊……今天又有两个年轻士兵倒下,能活着回家,真算在下命大。”
“我们什么时候能回英格兰?”
“再等等……”
他在英格兰本土没有自己的庄园和固定产出。
如果在伦敦租一栋体面联排,一年的租金、马车马匹和仆人的开销,没有每年2000英镑的进项根本撑不起来。布兰登今年荣升中校,靠着战地津贴年俸尚能凑足一千八百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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