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子产把今夏的赋税账册往案上摊开,竹简滚了大半张案面,麻绳绷得吱吱响。
林川扫了一眼最上面那卷的封签,伸手按住。
“你就告诉我比去年多了多少。”
“一成半。京地改县治之后裁撤的冗吏,省下的粟米够制邑守军吃大半年。廪延柘木林今年春伐的成材率又往上提了一截,共地盐池开春后晒出来的盐比去年多了将近两成。”子产掰着手指一项一项往下报,报了七八条还没见底。
林川打断他,说省下来的粟米分三份,一份充武库备军粮,一份拨给各邑学舍给孩子们添顿午膳,剩下一份在各邑设常平仓专备荒年。
子产掏炭条记下来,旁边补了一句常平仓的收储章程三天内拟好呈上。
学舍的事报上来时林川正在啃一块炙干肉。子服说京地学舍那个老夫子托人带话,说新加的厢房还没坐满,趴在窗外听的又多了几个,附近农户家里的孩子大清早走几里山路来上课,中午啃块干饼又走回去。
“让子产再拨一间厢房,把学舍后面的空地也圈进来种几棵槐树,夏天能遮荫。老夫子的束脩由府库加倍,每天午膳给孩子们多添一碗热粟米粥。”林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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