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肯走,世子亲自带人挨个营寨劝。虢公回了虢国都城,闭门谢客,谁也不见。虢公府门口那两盏灯笼从入冬就没再亮过。他又说虢国世子前几日派人送了一封信到洛邑,不是给天子,是给他的,说世子自己知道虢国以后不再是洛邑的对手了,只想替虢国百姓求一条活路。
林川把温汤碗搁在案上,说他明天一早就让子产拟一道政令,郑国愿与虢国互通边市,虢国的山货可以在郑国市坊里自由买卖。虢国多山,耕地少,百姓靠山吃山,郑国开了边市,虢国百姓就不用再替虢公私养那些私兵了。
祭仲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温汤,把空碗放在案上。他在洛邑待了这些时日,每天早朝和虢公的旧部周旋,夜里批阅卿士府的文牍,鬓角的白发比走之前多了大半。他说周公黑肩让臣带句话给君上——周公说他在洛邑这半辈子,见过平王东迁时的血,见过武公护驾时的刀,见过虢公和郑伯在朝堂上争了那么多年的卿士之位。他从没见过一个人能把虢公逼到这一步还不下死手,他说君上给虢公留了一条命,也给洛邑留了一盏灯。
“虢公在位时替王室做了不少事,平王东迁时他也在,和先君武公一起护过驾。他是输给了他自己,不是输给了郑国。天子收回了他的卿士之职,寡人收回了他养私兵的权力。但他虢国先君当年借河谷地给先君武公的那份情,寡人替先君还了。”林川站起来走到廊下,雨还在下,细密的雨丝打在庭院里那棵老槐树的枝杈上,把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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