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路兵马在制邑以北完成合围时,天刚黑。原繁在正面点起了两排火把,将制邑守军的旗号照得通明。黑臀的弓手沿洧水河岸散开,弩机架在河滩上,箭槽里压满了弩矢。子都的摧锋营从石门方向绕到卫军侧后,战车横在官道上,营旗不举,火把不点,只留马蹄裹着麻布踏在冻土上发出闷闷的声响。卫军哨兵听见闷雷般的蹄声从侧后传来,慌忙报给营中主将。卫将登上营墙往外看,黑暗中看不清人马数量,只隐约看见官道尽头战车轮廓如山,车上的矛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对峙持续了几天。卫军没有增兵,也没有退兵,营寨里的炊烟照常升起,但营门紧闭。林川在制邑城楼上看着对岸卫军的营寨,忽然想起在现代看过的一段纪录片,讲冷战时期的柏林危机。苏联封锁西柏林,西方盟国用空运打破了封锁,但真正让苏联退让的不是空运本身,而是西方盟国展示出来的不容置疑的决心。现在卫军在洧水对岸盯着他,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卫侯确信,郑国这一次绝不会退让。
几天后,卫军拔营撤回了洧水北岸。没有交战,没有伤亡,只有一场无声的对峙和几面从未点亮的摧锋营旗。林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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