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夫人。现在叔段已经出奔,夫人当初替叔段传信的事怎么处置。这个问题他忍了太久,从叔段修城那年起忍到今天。林川看着高渠弥说了一句——寡人的母亲,寡人自会处置。
散朝后林川独自在殿中坐了很久。殿外的阳光从东窗移到了西窗,铜铃被风吹得叮叮当当地响。他在想一件事,从新郑到东院那条甬道他走过无数次,每次都是低着头快步穿过,好像那条路上有什么他不愿意细看的东西。现在叔段已经出奔,武姜替他传过信也替他铺过床,为他在城门口理过衣领也为他在东院备过家宴。她做这些事的时候从没瞒过他,也从不解释。他站起来走出殿门往东院走去。
东院的院门半掩着。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地上铺了一层黄黄绿绿的落叶。武姜坐在堂上,穿着那件石青色的深衣,头发绾得一丝不苟。申伯站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一只漆盘,盘里搁着一只陶罐和几卷帛书。林川走进去在她对面坐下,武姜没有抬头,只是把手里的帛书放在案上,说叔段今早派人送来的,从鄢邑出发前写的最后一封。
“写了什么。”
“他说他要走了。让我保重身体。”武姜的声音很平,和他每次来东院请安时一样的平。她忽然问寤生,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和叔段一起在宫里读书,叔段背不出书,你替他罚站。林川说他记得。那年叔段六岁,寤生九岁,叔段背不出书,寤生替他罚站,在武公书房外面站了一整天。武姜说她第二天才知道这件事,是祭仲告诉她的。祭仲说寤生在书房外面站了一天滴水未进,回去之后发了三天烧。她从内室出来时寤生已经睡了,她在寤生床边坐着,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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