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来更剧烈的痛苦!
“地脉,引!”
癸三强忍剧痛,以燃烧精血换来的狂暴力量为引,全力催动眉心那黯淡的“地”符烙印!烙印受到刺激,猛地亮起微弱的黄光,一股厚重沉凝的力量被引动,与他体内狂暴的精血之力混合在一起。
刹那间,癸三感觉到自己与脚下的大地产生了一种奇特的联系。不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感应,而是一种更深入、更紧密,仿佛自己即将“融入”其中的错觉!
“遁!”
癸三低吼一声,双手印诀猛地按向地面,同时将那股混合了精血之力和“地”之力的狂暴能量,狠狠灌入脚下!
轰!
冰窟地面微微一震,覆盖的冰层和岩石并未碎裂,但在癸三、丁七、赵四三人脚下的区域,泥土和岩石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液体,又像是张开了无形的门户。一股强大的、向下拉扯的力量传来!
丁七早有准备,一把背起赵四,另一只手紧紧抓住癸三的胳膊。
癸三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四周不再是坚硬的岩石,而是无边无际的、沉重的、黑暗的“大地”。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泥土的海洋,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裹挟着,向前、向下、向着某个方向急速穿梭!
窒息!无与伦比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佛要将他碾碎!更有无数杂乱的地气、微弱的地脉波动、甚至是一些阴冷污秽的气息,试图侵入他的身体,侵蚀他的神智!这就是“化入”大地的感觉?这就是地脉中隐藏的凶险?残缺的法门果然不靠谱,根本没有提及如何抵御这些!
癸三只能拼命鼓荡所剩无几的内力,结合眉心烙印散发出的一点微弱黄光,勉强护住自己和紧紧抓住他的丁七、赵四。狂暴的精血之力在飞速消耗,身体的剧痛和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意识开始模糊。
他不知道这遁地术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会遁向何方。他只能凭着一股顽强的求生意志,死死维持着那脆弱的、与脚下大地的联系,向着远离废弃祭坛、远离追兵的方向,拼命“挤”过去!
就在癸三感觉自己即将被大地的压力碾碎、被狂暴的力量撕扯成碎片、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
哗啦!
周身压力骤然一轻,刺骨的寒风和冰冷的气息再次将他包围。他们从一片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山坡侧面,如同被呕吐出来一般,狼狈不堪地摔了出来,在雪地里滚出老远。
癸三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肺部火辣辣的疼痛。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经脉如同火烧般刺痛,眉心烙印更是黯淡得几乎消失,与这片天地的联系变得微不可察。更可怕的是,他清晰无比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自己的“寿元”,仿佛被硬生生剜去了一块,一种从骨髓深处透出的虚弱和苍老感,笼罩了他。
“头儿!头儿你怎么样?”丁七的呼喊声仿佛从极远处传来。
癸三勉强抬起头,视线模糊。他看到丁七嘴角溢血,脸色惨白,但似乎受伤不重,赵四还被他牢牢背在背上。他们似乎在一处陌生的、被冰雪覆盖的山坳里,四周是陡峭的山壁,头顶是铅灰色的天空,废弃祭坛早已不见踪影,连追兵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成功了?暂时逃出来了?
癸三想要回答,却只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又咳出几口带着暗金色泽的鲜血。他想站起来,却发现四肢百骸如同灌了铅,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无比。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嗡作响,那从灵魂深处透出的疲惫和虚弱,几乎要将他吞噬。
这就是禁忌之术的代价吗?癸三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他知道,自己虽然逃出来了,但付出的代价,恐怕远超想象。折损的寿元,损伤的根基,黯淡的烙印……未来的路,更难了。
“走……快走……别停……他们……很快会追来……”癸三用尽最后力气,嘶哑地说道,然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头儿!”丁七的惊呼声,是他坠入黑暗前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
(本章完,约40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