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的丁七,他必须做出决定。
“丁七。”癸三的声音沙哑。
丁七立刻回头:“头儿?”
“我们可能被发现了。”癸三压低声音,将刚才感知到的异动简单说了一遍,“影杀楼有追踪高手,还有獒犬之类的畜生。这里不能久留。”
丁七脸色一变:“那怎么办?赵四这样子,根本走不快。硬拼的话……”
“不能硬拼。”癸三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在传承中得到了一些法门,或许能让我们暂时摆脱追兵,争取一线生机。但……代价很大。”
“什么法门?什么代价?”丁七追问,他从癸三的眼神中看到了不祥。
癸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燃血遁地术”的大致原理和后果说了出来,隐去了其他更可怕的禁忌之术。
“燃烧精血?折损寿元?”丁七倒吸一口凉气,连连摇头,“不行!头儿,这绝对不行!用了这法子,就算逃出去,你也废了!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了。”癸三摇头,语气平静得可怕,“‘魍’长老是先天高手,我们现在的状态,在他手下走不过十招。这遁地术,是唯一可能出其不意、摆脱锁定的方法。只要能拉开距离,逃入更复杂的山岭,我们就有机会。”
“可是你的身体……”
“总比死在这里强。”癸三看着丁七,眼神锐利,“听着,这是我作为头儿的命令。等下如果追兵真的找到这里,我会用此法带你和赵四遁走。你负责保护好赵四,并在我施术后,立刻带我离开,不要有任何犹豫。这遁地术距离有限,且我施术后必定虚弱,甚至昏迷,剩下就靠你了。”
丁七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癸三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昏迷的赵四,最终只能咬牙点头,眼圈发红:“是!头儿,你……一定要撑住!”
癸三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话。他重新闭上眼睛,不再去翻阅那些禁忌之术,而是开始全力恢复内力,同时仔细揣摩“燃血遁地术”中尚且完整的部分。
如何燃烧精血?如何以心神引动烙印之力?如何让自身与大地产生短暂“共鸣”从而实现“化入”?每一个细节,他都反复推敲,在脑海中模拟。这法门残缺,许多关键处缺失,充满了未知的风险。但事到如今,只能冒险一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冰窟内只剩下柴火细微的噼啪声和三人压抑的呼吸。洞外的风声似乎小了一些,但那种被窥视、被追踪的危机感,却越来越强烈。
突然!
“嗷呜——!”
一声低沉而凶戾的嚎叫,从不算太远的地方传来,穿透寒风,清晰传入冰窟!
是雪獒!而且不止一只!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踩踏冰雪的咯吱声,迅速由远及近!
“找到了!这边有痕迹!”
“小心!目标可能就在里面!”
影杀楼杀手的声音,冰冷而带着杀意,已然近在咫尺!
丁七猛地握紧刀柄,看向癸三,眼中满是焦急和决绝。
癸三深吸一口气,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他看了一眼昏迷的赵四,对丁七沉声道:“准备!”
他不再犹豫,双手快速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诀——这是他从残缺法门中自行推演、结合烙印感应模拟出的手印,未必完全正确,但此刻只能赌一把!同时,他凝聚全部心神,沟通眉心的“地”符烙印。
“燃血,启!”
癸三心中低喝,按照法门所述,毫不犹豫地引动了体内潜藏的精血!不是普通的血液,而是蕴含着生命本源、武道根基的“精血”!
“噗!”癸三张口喷出一小口鲜血,这血并非鲜红,而是带着暗金之色,落在地上,竟发出嗤嗤轻响,仿佛带着灼热的气息。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抽走了一半,一股难以形容的虚弱和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有无数把刀子在体内搅动!
但与此同时,一股狂暴的、远超他平时极限的力量,也从燃烧的精血中被强行激发出来!这股力量炽热、霸道,却又充满毁灭性,疯狂冲击着他的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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