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万万不能有子嗣。是以当年无人料到,他们竟留有一子流落乱世。
这稚子在双亲殉难后在封印中孤零零漂泊了漫长岁月,云泓与明徽临终前仙力又所剩不多,最终导致在云氏未能寻到之前,便破封而出,流离失所。
正因此,导致了云氏八公子云双花敏感柔弱的性格。
云天落的娓娓诉说着那段战火连天的悲壮岁月,云归鹤的手指死死抓住案沿,指节用力到青筋凸起。
云擎看着他,声音轻缓的道:“族叔放心,双花早被二长老寻回悉心抚育,如今已是我云氏第八公子。行事作风,颇有乃父之风。”
当然,前半句没毛病,后半句就纯粹是云擎胡诌了。
不诌不行啊,因为对面小老头已经开始“啪嗒啪嗒”的掉着眼泪了。
一颗接一颗砸在木案上,洇开深色的水痕,接着,大雨倾盆。偏偏他又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像是怕惊扰了旧人。
云擎头皮发麻,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安慰。
流落异乡苦苦熬过的万年里,故乡也早已物是人非。云泓死了,明徽死了,他们的孩子受尽苦楚才被云渊寻回。
而他这个被云泓拼命护下的人,却在整整万年后方才知晓。即便对一位云氏仙君来说,这也太过残忍了些。
“若不是为了护我……”良久,云归鹤喉咙里终于发出一点泣音。
云擎抬眼看他,立刻打断,“非。”
云归鹤颤着抬头。
云擎道:“战场之上,死生无常。云泓族叔护你,乃同族应有之义。明徽前辈愿意与夫赴战,是她自己的襟怀。”
云归鹤眼泪仍旧在落。
云擎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大殿之上,震人心怀。
“他们不是因你,只因他们生是云氏之人,死必也是为护族人、护天元族地而陨。”
“你若将他们的死归于自己身上,便是轻看了他们。”
云擎话音落下,云归鹤浑身一震。
他怔怔看着云擎,云擎也回望着他。重瞳深处,有一种沉静的近乎凌厉的温柔。
很矛盾的气质,却在云擎身上熠熠闪亮。
“云氏之人,生于云上,死亦护云。”
“这是他们生来必须担负的道,尔亦如是。”云擎静静望着云归鹤,威严如斯,温柔如斯。
他说:“域外天魔近期动作频频,不出意外不日必将再犯天元,新的战火将启。”
“云归鹤,吾代家族问你,可愿再次赴战?!”
云归鹤嘴唇颤抖,肩膀一下一下剧烈颤抖,压抑了万年的情绪终于从骨缝里渗透出来。
“哗啦!”
他猛地站起身,茶盏翻倒,茶水泼了一案,他却浑然不顾。这位栖云仙宗的老祖,此刻像一名被召回故土的将士,附身躬下,深深一礼!
“云归鹤,愿为云氏效死!”
云擎唇角勾起。
云天落和夜晦遥遥望着云擎,眼里都闪烁着相同的神采。
云天落想,这就是我云氏的大公子啊,骄傲强悍得让他这修歪了的七窍玲珑心,都难以生出任何攀比之念。
“彻底输了啊爷爷。”他仰天长叹,望着撑起殿顶的古朴梁木。
“云氏第三千七百代的首席之争,孙儿是真越不过去啊。”
“往后就算二长老天天转着圈在你耳边炫耀,你也是没辙喽。您老人家,只能薅着胡子无能狂怒,嘻嘻。”云天落促狭的摇着折扇。
那边,云擎已经收敛了先前的威仪锋芒,抬手扶起满脸感动、泣不成声的小老头。混沌仙力温和地渡入,帮他平复翻涌的气血。
接着重新倒了一盏茶,推到云归鹤面前,缓缓宽慰:
“双花幼时过得波折,性子有些软,若知道还有位长辈在世,必然欢欣。”
云归鹤颤抖着狠狠点头。
云擎不曾催促,静候殿内茶水换过两巡,待云归鹤心绪彻底平复,才放缓声线开口问询:“归鹤族叔,宗门之中可还有什么需要交割妥当的?待交接完毕,我等便可动身启程,折返天元云氏族地。”
折返天元,回归云氏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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