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盟部,联动铁骑!
奈曼郡王札木山早已暗许大义,兵马齐备、粮草充足、只待号令!
察哈尔两翼旧部尽数收拢,百战老兵、草原精锐尽数待命!
三日之内,所有暗棋全数亮起,所有蛰伏兵马尽数集结!”
“第三,缓揭伪装、骤起雷霆!
我依旧做温顺亲王、懦弱额驸、安乐藩王。
清廷一日不备,我一日不亮刀。
待兵马尽数集结、人心尽数归宗、南方战局最疲、北疆守备最虚之时——
骤然举旗、迅雷起兵、直破盛京、解救父王、横扫漠南!”
三策落地,全局已定!
达延扶杖慨然长叹,眼中泪光闪烁:
“隐忍三代,蓄力百年。
额哲不敢动,阿布鼐不敢动,
今日终于等到王爷,敢动、能动、必动!
黄金汗庭,终有复兴之日!”
固鲁手持山河大图,上前一步,铺展于案上。
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草原各旗驻地、兵力分布、关隘要道、盛京布防、八旗虚实。
固鲁沉声禀报:
“王爷,全线局势已彻底查清!
南方三藩战乱不休,八旗主力尽数滞留江南,久久无法北归。
北疆守军寥寥无几、器械陈旧、人心涣散。
盛京城内满兵不足数千,守备空虚到极致!
百年以来,从未有今日这般绝佳起兵天时!”
布尔尼俯身凝视山河地图。
眼底隐忍了二十年的沉郁、压抑、悲愤、烈火,
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杀伐决断。
他指尖重重落于盛京之地,一字一句,凛然而誓:
“三日之后,祭旗!
五日之内,聚兵!
时机一至,起兵!
破盛京,救父王!
驱清兵,复塞疆!
雪百年国耻,再立黄金汗庭!”
“遵王爷令!!”
满殿将士轰然应命,声震地底,势破穹庐!
议事毕,众人迅速散去,依旧分路潜行、隐入夜色、回归各部,悄然整兵。
密殿之内,最终只剩布尔尼、三老三人。
烛火摇曳,映得少年新王身影孤绝而坚定。
达延望着他,轻声叮嘱最后一句肺腑之言:
“王爷,此番举事,是逆天翻盘、百年一搏。
赢,则河山重归、族人自立。
败,则族灭脉绝、千古骂名。
从此再无退路,再无隐忍,再无回头。”
布尔尼抬眸,望向密殿四壁刻满的先祖名姓、血泪旧痕。
他轻声开口,字字笃定,再无半分犹疑:
“我自出生,便活在囚笼之中。
我的父王、我的先祖、我的族人,
已经替我忍了一辈子、两代人、一百年。
该忍的,忍尽了。
该受的,受绝了。
该还的,今日必还!
纵使前路万丈深渊、纵使此战九死一生、纵使落得身败名裂,
我布尔尼——
愿以一身荣辱,换族人万世自由!
愿以一世性命,复先祖万里河山!”
夜风穿殿,烛火烈烈。
隐忍落幕,惊雷成型。
北疆大地,地底烈火已然彻底烧开。
只待最后一道西风,吹起塞上千古复国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