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两片叶子。
深秋浅淡的阳光落下,将那叶片上的脉络照得无比清晰。远看并无差别的树叶,放到手心才知全然不同。她自嘲地一笑,将叶子丢掉了。
身后传来白夜清冷的声音:“公主,府门外有人来。”
此时又到辰时。她回头望着同来的蕖珊,低声说:“我去外面看看,蕖珊,你还是不要在此时露面的好。”
蕖珊会心地点点头:“我回晴雪院等着公主。”
马车在雪王府大门外停住。来人下了车,旁若无人地推开旁门。守门的侍卫们无不流露出愤恨眼神,却无人敢言。
那人对着门内人潦草一揖,提起手中铜壶:“雪王爷,请用。”
雪亲王默默接过,就着壶嘴饮下壶中药汁。到得一半,却不禁咳嗽起来,拿壶的手不住颤抖。连忙取出手帕,将唇边沾染的药汁拭去。略歇一口气,又将铜壶举了起来。
来的人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沉声道:“雪王爷每日亲自迎到门外,是怕府里人看到这情形么?”
雪亲王并不应声,将一壶药饮尽,又用帕按着嘴唇咳了好一阵。
“若是担心公主会知道,那却是不必的了。”
雪亲王猛然抬头,目光中多了戒备。
那人不禁笑了:“王爷看我何用。王爷难道听不到,公主就在你身后呢。”
雪亲王急转过身时,雪晴然正站在他身后,连嘴唇都失了血色,喃喃道:“父亲最近总是咳嗽,我还道是天冷……”
一语未毕,已经哽住了。
送药人笑着摇摇头,躬身告退。走到大门外,忽然看着一个中年侍卫道:“这是怎么了?”
那侍卫不应声,一层濛濛泪光几乎掩住了眼中悲恨之色。
“雪王爷和公主还没哭,便轮到你哭了么?”那人笑笑,“这么喜欢哭,就让你哭个够。”
雪晴然在院内听到一声闷响,旋即响起马车远去的声音。她心觉不好,连忙追出去时,却见那侍卫正顺着门柱缓缓倒下。他的脊背,在陈旧的门柱上擦出一道宽厚黏稠的血痕。
她悲唤一声,抢过去扶住他。那侍卫一息尚存,用尽最后的力气对她轻声道:“公主……劝王爷……逃吧……”
他的眼神涣散开去,悲恨的神情永远凝在脸上。雪晴然咬住嘴唇放开他,一转身,见雪亲王立在门口,像一座石像般动也不能动。只片刻,他又不能自已地咳嗽起来,那样剧烈的咳嗽,甚至连刚饮下的辛辣药汁也溅到了帕上。
雪晴然连忙奔过去扶他,一边回头吩咐道:“将他扶到府里,寻……”
舌头几转却想不出能寻谁,只好说:“我随后就到。”
入夜,那侍卫的家人来领了他去。雪晴然除却重金相送,温言相慰,再不能做什么。送走那些人回到晴雪院,蕖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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