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虽然暗了。
但院子里的气氛还是热的。
战士们在议论。
小声的。热烈的。
有人在说毒列车。
“花旗国那个也太离谱了。火车翻了把毒烧了不管老百姓?”
“管什么管。人家的铁路是私人的。私人的东西讲什么安全。讲利润。”
“那老百姓不闹吗?”
“闹了也没用。说实话的记者都被抓了。你闹什么闹。”
有人在说手撕钢。
“七百一十二次。我连手榴弹都没扔过七百一十二次。”
“人家是失败了七百一十一次。你想想失败七百一十一次是什么感受。”
“就跟咱们打了七百一十一次败仗一样呗。”
“打了七百一十一次败仗你还敢打第七百一十二次?”
“敢。”
“你凭什么敢?”
“凭他说我一百年也赢不了。偏要赢给他看。”
旁边几个人都笑了。
那种笑里面有一种很微妙的东西。
是共鸣。
他们每天都在打败仗。
1942年的八路军,打胜仗的次数远少于打败仗的次数。
大部分时候是在跑。
在躲。
在转移。
在用极少的弹药和极差的装备对抗鬼子的飞机大炮。
每一天都是败仗。
但他们没有停。
因为总会有赢的那一天。
第七百一十二次。
或者第七万一千二百次。
但总会有那一次。
这种信念跟那些钢厂工人的信念一模一样。
区别只是一个用枪。一个用轧钢机。
但心是一样的。
都是华夏人的心。
犟到骨头里的心。
李云龙站起来了。
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往院子外面走了几步。
站在院门口。
看着太行山。
冬天的太行山灰扑扑的。
光秃秃的。
没什么好看的。
但他看了很久。
赵刚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看什么?”
“看山。”
“有什么好看的。”
“我在想一件事。”
“又想什么了?”
“今天天幕说的两样东西。”
“毒列车和手撕钢。”
“看起来是两件事。”
“其实是一件事。”
赵刚推了推眼镜。
“你说。”
“毒列车说的是花旗国的铁路烂了不修。”
“手撕钢说的是华夏的钢厂七百一十二次试出来的。”
“一个是不修。一个是拼命修。”
“一个是懒。一个是犟。”
“花旗国懒到铁轨烂了都不管。”
“华夏犟到失败七百一十一次还不放手。”
“同样是对待铁和钢的态度。”
“差距就在这里。”
赵刚沉默了一会儿。
“你今天比平时深刻。”
“少拍马屁。”
“不是拍马屁。是真的。”
赵刚顿了顿。
然后说了一段话。
“你说的对。态度决定一切。”
“花旗国对铁路的态度是‘不赚钱就不管’。”
“华夏对钢的态度是‘造不出来也要造’。”
“一个是利益驱动。”
“一个是尊严驱动。”
“利益驱动的人遇到不赚钱的事就停了。”
“尊严驱动的人遇到别人说‘你不行’就拼了。”
“华夏人为什么能从这个鬼样子变成七十年后那个样子?”
“因为华夏人是尊严驱动的。”
“你越说我不行。”
“我越要行给你看。”
“你越瞧不起我。”
“我越要让你仰着头看我。”
“这种劲头不是谁教的。”
“是从小受够了窝囊气之后自己长出来的。”
“受过的气越多。”
“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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