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多说的默契——谁该做什么、什么时候做、做到什么程度,不用开口交代,到了那个时间点那个人就会出现在那个地块上。
刘大彪那块半夏地也在常规管护里,但他几乎每天自己去。半夏的苗越长越密,三四寸高的茎秆撑着油绿油绿的叶片,把整块坡地盖成了一张完整的绿幕。曾小凡有一次路过的时候看见刘大彪正蹲在地头把间距过密的苗小心地移栽到空出来的位置上,动作很慢很仔细,每移一棵都要用手把土按实了再浇一点水。他移了十几棵之后就停下来歇了歇,坐在地头把两只手在裤子上蹭了蹭,然后仰头看着天呼了一口气。
四月二十号那天,曾小凡在溪边看见了白何。她蹲在溪岸那丛荆芥旁边,手指在荆芥丛里翻着,但不是在采芽——她是在把几根被溪水冲歪了的小苗扶正,把根部的土拢实了。她做这件事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就跟在做一件最日常不过的事情一样自然。曾小凡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了下来,也伸手帮她扶了一根歪倒的荆芥苗。
"这荆芥能采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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