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放下茶杯,“咱们福源祥的底子厚,能扛。但你看前门大街、大栅栏、鼓楼那一带的小饽饽铺、代销店,他们靠什么活着?”
陈平安顺着这话往下想,“靠走量,靠街坊邻居零打碎敲。”
“对。”沈砚敲了敲桌面,“下个月票证一卡,老百姓掏不出票,这些小铺子的点心一块都卖不出去,他们没特需票的客源,也没高端手艺。”
“不出一个月,这些小铺子全得关门。”
陈平安听的头皮发麻,这是打算把四九城的同行全熬死?!
他猛地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您是说……他们手里的配额?”
沈砚点了点头,“等他们关门,伙计和掌柜就得饿肚子,工委和街道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工人没饭吃?”
陈平安摇了摇头,上面一向稳字当头,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所以,官方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这些活不下去的小铺子打散,收编,整合进国营糕点厂或者饼干厂。”
陈平安脑子里“嗡”的一声,他彻底明白了!
“小铺子被收编,可他们原先在公家那头挂着的副食配额、糖油指标,就全空出来了!”陈平安激动地说道。
“福源祥是区里亲手竖起来的公私合营标杆!”沈砚接上他的话,“咱们做高端,卖的是外宾、高干、老专家。只要咱们申请,区里就算是为了保住这块门面,也会把空出来的配额划给咱们!”
屋里一下安静了下来,陈平安看着坐在对面的沈砚,心里暗自吃惊。
从上头的政策,算到同行的死局,再拿这死局去套公家的配额,这真是走一步看三步,算得死死的!
陈平安的声音有些发颤,“沈师傅,您这招……绝了。”
沈砚摆了摆手,没接这话茬。
“这两天先别声张,前厅的粗粮馍片照常卖,能回笼多少现钱就回笼多少,我们就等下个月一号的政策落地。”
陈平安连连点头。
“还有老赵那边。”沈砚顿了顿,“他带人下乡收粮,再收个三五天就彻底叫停,现在的风向不对,再收下去容易出事。”
沈砚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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