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完全能撑起福源祥。
沈砚放下帘子,顺着走廊来到前厅,柜台前挤得水泄不通,全是往前递毛票的手。
一旁还有一个大妈在叫骂,“你这伙计怎么算的账!我给两块钱,你才找我五毛!”
二嘎子手里的算盘珠子一停,他偏头看了下在旁边压阵的陈平安。
陈平安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有了陈经理点头,二嘎子这才转过头,笑呵呵地看向大妈,“大妈,您先消消气。咱们福源祥,那是在区里各个部门都挂了号的,肯定错不了。”
“您要是觉得我这账算得不对,或者嫌买多了,那都没事!您把手里的纸包放柜台上,我一分不少的把钱退给您,正好后头排队的街坊还怕买不着呢,您看成吗?”
大妈一听要退货,脸色大变,她死死抱住怀里的纸包,拿起柜台上的五毛钱,头也不回地往外挤。
“退什么退!我排了俩钟头呢!”
陈平安看着大妈挤出人群,刚打算低头继续盘账,余光便瞥见门边的沈砚。
沈砚没说话,朝着静室偏了偏头。
陈平安立马会意,他低声跟二嘎子交代了两句,随后快步跟了上去。
后院静室的木门刚一关严,前厅的吵闹声顿时散了大半。
陈平安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沈砚拎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推过去。
“喝口水,顺顺气。”
陈平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沈师傅,这两天的势头太猛了。”
“照这么卖下去,哪怕老赵那边只收每日的消耗,那也是一大批粮食,太扎眼了。可要是不收,地窖里的粗粮顶多在撑半个月。”
沈砚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不用半个月。”
陈平安一愣。
“从下个月一号起,四九城要全面发行糕点票和饼干票。”沈砚淡淡地说道。
陈平安端着茶杯的手一顿。
“糕点票?!”他惊呼出声,“沈师傅,这要是买点心都要票,咱们这买卖岂不是得腰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