镁光灯的白烟刚散,老师傅从黑布底下钻出来,手里捏着一张盖了红戳的回执单递了过来。
“同志,拿着这单子,三天后来取相片!”
沈砚刚要伸手,秦雪已经抢先一步接了过去。
她从兜里掏出那本磨得发亮的工作手册,翻开最里层,把回执单夹得平平整整,手指还在封皮上用力压了两下。
两人并肩迈出照相馆,长安街上的红旗飘得正欢,秦雪推过自行车,单脚踩上脚踏板。
“我还得回市局盯收尾排查,这国庆安保没彻底交差,大伙儿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沈砚走上前,伸手替她理了理翻折的领口,顺势拍了拍她肩膀上的灰。
“去忙吧,晚上早点回,家里给你做好吃的。”
秦雪应了一声,长腿一跨,蹬着自行车一溜烟进了人流里。
沈砚收回视线,跨上自行车,车把一拐,直奔前门大街。
今天这日子,四九城里到处都是戴着红袖章的纠察和巡逻的公安,街面上连个敢大声嚷嚷的混子都没了。
车轱辘刚转进前门大街的地界,远远就瞧见福源祥门口黑压压的一片,这都过了晌午,按理早该散了的人群,这会儿愣是排出了三条长龙。
陈平安踩在两条长凳拼成的台子上,手里举着个铁皮卷的旱喇叭,扯着嗓子正喊。
“后头的街坊别往前挤!今天国庆,咱们福源祥备的料足得很!都有份!”
那嗓子都哑得劈了叉,但陈平安满脸亢奋,手里的号牌发得飞快。
沈砚没往前门凑,这阵仗挤进去纯属受罪,他蹬着车拐进福源祥的后巷。
刚踢下车梯子,后门里就钻出一股浓郁的红枣桂花香,还透着一丝白茯苓的清苦。
沈砚心里顿时有了底,味道没串,火候拿捏得死死的。
这药膳糕点最难的就是火候和配比,差一分药味太冲,多一分甜腻压嗓,现在这味道,算是正正好好。
这帮小子,没给他丢人。
沈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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